刘文苍就站在我身后,一直这么看着。
我绷着脸,强压心里的不耐与忿怒。
说得更难听一点,刘文苍的行为,令我不禁联想到,我就像青楼里,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妓女,正等着出门拜见恩客。
他走近我身后,嘲讽道,“怎么不问我带你去哪里,见什么人?”
我抿唇,不言不语,也不去看他。
有什么可问的?
既然死我都不怕,还怕见什么故人?
我懒得去问,更不想对着他多费唇舌。
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反正不一会儿不就见到了吗?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夜幕降临,车停在一处房屋门口。然后跟着刘文苍下车,园子外琉璃壁灯打过来强烈的光线,在这种雪亮下,我竟觉得有些头昏目眩。
门口一群伪军看到我们到来立刻惊喜的围上来,必恭必敬点头哈腰。这种有些可怜的献媚,已经是他们习惯的招牌动作。
其中一个疾步上来,对刘文苍敬礼道,“少将大人,您终于来了!伊藤中将已经等了您良久。”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刘文苍,不知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刘文苍强制性般挽着我迈进大门,边走边对身后跟进来的人道,“我知道了。中将大人是否还在老地方?”
那人一脸谄媚道,“正是,让我为少将大人您领路吧。”
刘文苍懒散的挥挥手,“不用,我认得路。”
那人讪讪的没再说话,留在原地。
我看不得那种奴颜嘴脸,转过头,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和鄙夷。同时又对照起如今也莫可奈何的自己,心中酸涩。其实我又有什么立场鄙夷他呢?
于是心情更加郁结。突然想起后蜀贵妃花蕊夫人作的亡国诗,‘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二十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二十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其实失败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不去反抗就直接认输。那才是一种可怕的可悲!
身边的人见我恍惚,嗤笑道,“怎么?你看不惯?”
我淡淡道,“有你当做典范,我再看不惯也习以为常了。”
他眯起眼,捏紧我的手,“逞这种口舌之快你不觉的很无聊吗?”
我不再理会他。
故人?
没想到他会带我来日本人的地盘,能遇到什么故人?我好像从来就没有相识的日本故人。
走进玄关,脱去鞋子后,只见一个身穿和服的年轻女子立刻迎出来,口中说着流利的中文,看面貌也猜不出她到底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她恭敬的问道,“是文苍少将吗?伊藤大人已经等您良久,请跟我来。”
至此,我有些奇怪。一路过来,不管是中国伪军还是日本人都对刘文苍很客气,伪军我能理解,但为何日本人也这种态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文苍见我迷惑,很好心的为我解惑,“静姝,我们这一辈明明是静字辈,你叫静姝,你哥叫静宇,我父亲其他兄弟的儿女名字其中都有一个静字,而我却叫文苍。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我愕然瞪大眼睛,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轻蔑的看我一眼,拉开前面的拉门,对里面人愉快的扬声笑道,“雅介君,让你久留,真是不好意思。该罚,我该罚。”
我还在呆愣,琢磨他刚才话中的意思,一不留心就被他大力的拉进门,没有站稳,差点跌一跤。
我稳住心神,定睛看去,只见房内榻榻米前对跪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正在喝酒,女的在一旁为他斟酒。
男人年纪不算大,也就三十五六,鼻梁很直很挺,嘴角有些淡淡的纹路,一看就知是那种不苟言笑,极为严酷之人。他见我们进来,只是微微点一下头,对刘文苍招呼道,“文苍君来了,请坐吧。”
刘文苍也不客气,拉着我在榻榻米的另一边坐下,顺便为我介绍道,“这位是伊藤中将。”
我勉强点了下头,对面的伊藤雅介也微微颔首。执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让那女子给刘文苍也斟满一杯,介绍道,“这是家乡的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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