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4-29
三天后,我与姨娘平安到达陪都,伯父特地派了两人接我们。刚坐完船又坐上汽车,我头昏的厉害,姨娘坐在我身边拍拍我的手道,“小静你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喊你。”
我感激地看她一眼,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会儿。姨娘推醒我。我一抬头,原来已经抵达。伯父家还是一座官邸,外面看还蛮大。
汽车驶进大门,伯母亲自帮我打开车门,直拉着我的手一脸欢喜道,“可算来了,看看这张小脸,原来那么标致的孩子都脱形了,可受大苦了。瞧瞧这腰细的。”
她的声音很细,吴侬软语,让人听上去倍感亲切。
我那天穿的是一身湖蓝色洋装,领口围着一圈雪白的狐皮围脖,洋装最显腰身,我的腰确实也细了不少,不过伯母说的也太夸张,我虽然憔悴很多,但还不至于脱形,要不这身衣服也穿不好看。
她和姨娘也点头打声招呼,把我迎进屋内。华丽的水晶吊灯把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地上铺着雪白厚实的欧式地毯,踩上去软绵绵地陷下。
我坐在沙发上,伯母一直往我手里塞点心,还招呼道,“来来来,别客气,静姝就把这里当成你自个儿家,啊?”
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要说我和伯母关系并不亲密,也只是在父亲葬礼上见过一次,点头之交而已,如今我上门投靠,万万没料到会受有如此欢迎,伯母招呼完我,也与姨娘开始客套起来。
姨娘只是姨太太,却见她那样盛情不由也有些受宠若惊连连道,“这怎么成,是我们打扰了,真是太谢谢您了。”之类。
伯母又闲话两句,感慨道,“你们可算来了,静姝,你不知道你伯父一直在担心你。”
“伯父呢?”我四下望了望,“怎么没有看到?”
伯母叹息,“如今日本人蛮横嚣张极了,就连重庆也遭了几次空袭,你伯父成天忧心忡忡,就这半年几乎白了一头的发。这不,这一会儿还未回来呢。”
我幽幽道,“若是政府里的人都像伯父一般心系中国便好了。”想起我还在南京的母亲心中更是堵得慌,咬牙道,“可惜贪生怕的之流太多。”
伯母连忙朝我直打手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罢,出去可不能乱说。”
“我有说错吗?”我捏紧拳头愤恨不已,“要不是那个唐生智贪生怕死,南京会丢吗?”
伯母拉住我的手一脸不赞同道,“静姝,我知道你在担心你母亲,但这话你下次可不能再这么乱说,我这次当作没听见,若还有下次惹出什么祸,我也没法子管。”
我咬唇不语。
姨娘见状连忙打起圆场,对伯母笑道,“这孩子自小就被她父母宠坏了,说话不经大脑,我回头一定好好说说她,您别与她一般见识。这么说来,您公子呢?也不在家?”
被姨娘这么一说,伯母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屋外传来几声汽车的喇叭响,门口下人唤道,“老爷,少爷,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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