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重辉点点头,把身体的掌控权扔给叶拘,并说:“有请哥哥解释!”靠,就知道又是这样。叶挽只得把握住身体的控制权,挥手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渍,用嫩嫩的手指肚,珍惜地轻轻摩索着高氏的脸庞,问道:“娘亲,是否孩儿叫什么名字,都是娘亲的孩子?”
“自然是,辉儿乃是娘亲心尖之肉。”
“嗯――如若有一天辉儿变成了成年男子,可还是娘的宝贝?”
“是,自然是!”
“辉儿实现不了让娘亲当状元娘的梦想,变成别的什么,娘亲可还接受孩儿。”
“当然接受,辉儿永远是娘亲的孩儿!辉辉,莫说这些傻话吓为娘,无论你聪明傻气,健康疾患,依然是为娘的一切,娘生于世上便是为了看我儿长大成人!无论如此,娘永远都会接受。”
“谢谢娘亲!请娘亲谨记,某一日孩儿可能会发生变化,但依然会对娘亲孺慕如昔。孩儿要让娘恢复娇美姿颜,孩儿会让张家洗刷冤曲,孩儿想让大明灾祸消弥!”
“信,为娘信你!”听着这位痴儿又在豪言壮志,高氏满心感慨,紧搂着叶挽,疲惫的身子不断地颤抖。是呀,若是公公张居天依然当朝,以眼前嘉儿之能,莫不又是一个传奇!
叶挽紧攥着拳头,用力空砸一下说:“故而,孩儿决定放弃远徙谋划!”
这个转折实在是大!感情正被撩得火辣辣的高氏噙着两泓清泉在眼睑里,一时惊疑夫措,不知该让它们掉下来,还是就这么噙着,反正这些液体是回不去了。
真是浪费,叶挽从高氏怀中掏出布帕替她拭去,撒娇着说:“不去了吧――娘亲不去了吧――”
高氏匝匝香舌,宠腻地拍拍他的头:“不去便不去――远徙异乡,路途艰险、吉凶难料。不若陪我儿呆在这江陵,你我母子祸福同命、共抗此难。”
太好了,这样一来叶挽省得绞尽脑汁再想托辞了,本来“怪力乱神”之事就不好解释。叶挽的心一宽,也顾不得享受高氏的舔犊情深,只想着把刚才已经开始做的一件事办完。
他说:“娘亲,且松开,孩儿尚有话对太祖母、祖母讲。”
“嗯――”高氏依言松开玉臂。
叶挽直立起身,推开房门,让天光进来,亦把屋外等侯的人惊诧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他一大早请月娴和张蔓将昨晚写就的纸条发给了各家各户,因为担心自己走后,万一死在了奋斗途中,或者无所作为,张氏族人还得自己来应对这场大灾难,所以他们必须知道这件事。但是纸条上的消息太骇人了,所以大家见他从胡府回来,纷纷过来求证。就连又瘫又瞎的赵老夫人、瘸腿的张懋修,也叫人将他们抬了过来。
张辇之死没有什么细节可以讲的,叶挽只好说自己上街时,旁听办差的捕头提到了这事。因与江陵张氏牵连太深,故而遣墨相告,其他的只有等县衙传唤了。
那就等县衙传唤吧,大多数人都这么想,除了张重登等少数人心思缜密、欲问又止外,一时半回大家都还意会不到其中的凶险,表现得极为麻木不仁。
不管了,物竟天择,这一场大风波,总会淘汰掉一些人吧?叶挽赶时间,急待将自己的事办妥。
他健步走向老迈羸弱、瘫倚于座的赵太夫人,双膝跪地,又问起了同样的问题:“太祖母,无论我来自何方,将去向何方,是否均为太祖母之乖曾孙?”这家伙别是刚才见高氏与重辉母慈子孝,触景生情,想做张家的螟蛉之子吧?
坑爹呀!啊不对,张敬修已经死了,叶父在另一个世界,想坑也坑不着了。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促使叶挽同志这样做呢?其实他是真的羡慕人家一大家族热热闹闹的,同悲同喜,生活得很有爱的样子。
叶母英年早逝,他一直缺少母爱;叶父空负盛名,也是有心无暇陪他;临了他长大自己寻觅爱,第一场恋爱还没有成功。这孩子,真的很缺爱!很缺爱!
看他对张敬修、对高氏、对月娴、对重辉、对张蔓的接受速度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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