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舢舨行进在碧波中,破开南澳岛的水底天,慢慢摇荡着划向远方……
船上坐着蓝净与叶挽两人。一名匪号“紫菜苔”的女海贼,摇着木橹,正送他们离开南澳。
蓝净一身布衣荆钗打扮,一幅江湖儿女模样,一个装有盘缠衣物的包袱鼓鼓囊囊的,围在肩胸之上,一只长长的布囊,穿过包袱,与包袱对称斜背着,观其形态必是长剑无疑。
叶挽的行头更为夸张。他出去旅行还带着虎头湛金枪。因为担心过于扎眼,还很“低调”地用一方布囊缚住,随身携带。他原打算只携带一竿轻便的稠木枪或短棍,谁知蓝净却严命他必须带上金属枪。
这样确实太苦,可是蓝净讲这是训练需要,不容拒却!所谓“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蓝净认为叶挽要成长为高手,必须经过反复磨练。而让虎头湛金枪二十四个时辰贴身相随,随时使用,最是容易培养感觉了。看这架式,蓝净恨不得将大枪直接焊到叶挽的肉身上。
除此之外,叶挽还有一项工作就是背负食物与工具。净是一些准备要在野地里生火做饭、准备在山洞里宿夜的东西,如油布、铁锅、碗筷、粮食等等的。打扎起来,好大的一只包裹!
叶挽坐在船中央,还在思考本次出行之事。这次的事透着一股诡异!虽然说古人读万卷书要行千里路,注重知行合了,但是蓝净的身份太重要的,陶、斗两位军中大头目,没有理由让她专门陪自己出来转圈,这是陪太子读书的架式呀!
登岛伊始,岛上几位重要头领便“心知肚明”,自己与张蔓乃是官宦人家的子女,虽然张居正目前在京城依然未显山露水,但是官府与水贼是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对方在岛上给予便利,可以理解为已经消化了叶挽,将他视为自己人。但是出了岛,就进入了官府控制的社会,难道他们不怕叶挽通风报信告密?
现在了解蓝净之后也诸多犹疑。其身为蓝玉后人的身份太过敏感了,她既能在红堂闺阁之中设下灵堂,这样的工程不可能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完善,必有攘助之人,这人十有八九是斗百芳。这趟陶锦城让蓝净护送自己出行,估计连他都洗脱不了嫌疑。这究竟会是一个什么团体?
虽然蓝净在岛上“声名狼藉”,又身怀上乘武功,但毕竟是一位云英未嫁的美貌女子,就这样送出来陪自己游历四方。经常要投宿小店、栖身乡野,如何保得了她的清名?反思之,背后的人会不会在有意地促成自己与蓝净。自己算是一名京官的子嫡,这样一想这局棋会不会下得有点大?
最后就是这杆“蓝家枪”的传承,貌似蓝净一厢情愿地直接相授,但是背后的人知不知道,有没有同意?一百多年前的盖世功臣,斩杀去一万五千人,血流盈野,余下的只有这一个叫蓝净的女孩、那一竿叫作虎头湛金枪的利器!接受这一层传承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世界上没有凭空掉馅饼的美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他与蓝净的背上必须背负着什么使命!
叶挽的推理一层接一层,但在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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