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象被激怒的野象一样四处转动,打着趁手的东西,还真给他看到了一根荆条,也不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扔在那儿的。
夫子拾起荆条,怒喝道:“擅自出海,本该受责,童先生斥责于你,竟敢反唇相讥,不仅如此,尚敢枪头直逼先生,礼义何在!”
虽然训堂几位先生中,童先生独好兵法阵式、武艺略弱,伏魔棍不太适合他的身量,威力受到一定影响,但是夫子有自信,训堂的先生武功都是挺好的,不是叶挽这种诗书人家后辈所能望其项背的。于是夫子决定让童先生出马,找个由头代他狠狠揍叶挽一顿,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既然没有想到场面会失控,结果出现这样一种乱局,没办法,夫子只好自己出手了。
在夫了的怒喝声中,叶挽理屈,只好强自作辩:“学生有错,童先生自可斥责,但童先生不该执扇劈人,丝毫不顾及学生尊严!”
“……”
“人之所以为人,有别于动物,盖因人可直立行走,以及有生命尊严!学生不过是在捍卫尊严!”
“……”童先生的脸上依旧留有泪迹,不地听了这话小脸上又多了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夫子也没料想会得到这么一个理由,怒诘道:“小畜牲,你方今年岁几何?”
“回夫子,一十七岁!”
“乳臭未干!训堂四位先生年岁相仿,按年岁排序依次为杀先生、童先生、雅先生、麻先生,童先生排第二,你道童先生人小身小,难道不是损及童先生尊严吗?”
这是怎么回事?童先生明明是一个童子嘛,叶挽吓呆了!
然后全明白了过来,医者家世,如果还整不明白,寻块豆腐撞死算了。
真是没想到童先生是一名侏儒,除了声线有些不对、智商偏高外,其他方面还真是没有看出来,所以叶挽一直没往那里想。
身为三十左右岁的侏儒,童先生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在岛外的世界,侏儒只能敲铜锣、翻筋斗、扮小丑四处求生,是备受歧视的。叶挽虽无歧视之心,却行了歧视之实,实在是……
夫子继续骂:“你小小叶挽有尊严,童先生便无吗?任你伤、任你骂、任你触及心底隐痛?你这小畜牲!”
“枉你出身书香门第,腐朽之木不可雕,粪土之墙不可污,今日老夫便要教训于你,有种你便将大枪刺来!”
陶锦城是真的非常非常生气,只见他拿着荆条边骂边往叶挽身上抽打。叶挽不敢用虎头湛金枪格开,只是每挨一下身体便抽动一下,疼当然是疼的。不过这事是他的错,只能承担,打吧打吧,打完了希望夫子与童先生气就顺了。
或许夫子太用力了,或许这随地捡拾的荆条太过脆弱,又一下打过去居然断了。夫子在训堂之中一贯表现得儒雅、冷静而高傲,很少这样子。可想而知罪过大了。
叶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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