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对他们來说,自是好上加好。
给太子下毒,却在知道聂神医掉下山崖死后,巴巴地替太子把毒给解了,这说明,这个人并不想太子有事。
可目的呢?
盘根错节,一团乱麻,毫无头绪。
聂印仔细又问了他至上次离开之后,到底有哪些人在东宫出入过,涅康都一一作答,不止如此,他还特地找來宫人,详加询问。
一个人记不全,总有人补充。
却,毫无可疑。
百官及皇弟皇妹们都知道太子殿下身体欠安,均不敢打扰,只有太医院的御医,隔几天來例行探探脉,每次來的,又均是不同的人,并且都是资历深厚之人,能怀疑到谁的头上去。
若是御医能解毒,当日还不得巴巴地给太子解了找皇帝领赏,何以到了今时今日才來露一手。
太子留了聂印用膳,聂印沒有推辞,只是席间,两人都心思沉重,言语不多,一天不揪出这幕后之人,怎能让人安宁。
倒是太子洒脱:“王弟不必太挂在心上,生死有命,我能活到今日,已然知足!”
聂印几乎都要再一次怀疑到他头上了,一个将來要登上帝位的君王,如何能一派洒脱之姿。
如一个参禅的和尚,将生死早已看透,凡尘俗世,于他而言,皆是云烟。
他抬起冷眸,与太子殿下对视,半响,朗声笑道:“我都不知道你这太子是怎么当的,怪不得景后根本不喜欢你!”
太子也笑得开怀:“有意思,今后就算不给我解毒,也请王弟常來东宫走走,敢这么直言不讳地说母后不喜欢我,恐世间唯王弟一人!”
聂印仰头一饮而尽,唇线微勾:“的确有意思,太子若不是最好的朋友,便只能是最可怕的敌人!”
太子长声大笑,甚是欢愉:“王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跟恩人只做朋友,永远不做敌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酒入喉间,一股辛辣流入心田。
一个未來的君王,谁敢发下天诛地灭的誓言。
聂印闷声不语,仰头,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