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抬手一指这东宫华丽的宫殿,声音无限寂寥:“王弟,也许我说了你不信,这东宫谁要想坐,只要皇上允诺,我立时便心甘情愿让位!”
他似乎已不是第一次,如此表达。
聂印从涅康身上不露痕迹移开视线,以他看人十拿九准的自信,竟然对眼前的男子看不透彻了,并不是因为对方说不在意皇位,不愿意当太子,而是一种感觉,一种莫名其妙想要去相信对方的感觉。
如果对方不是本身的确清澈无诟,那就是天下最可怕的敌人,一个敢在自己身上下毒,然后渐渐剪除异已的敌人。
可是?聂印仍旧选择了相信太子,不是他与太子有多投缘,而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尽管,有时候错误的判断,足以让自己万劫不复。
排除太子自己下毒,那么景后更不可能了,她疼爱涅风的心路人皆知,甚至还起了用涅风换下涅康的心思,试问,这样一个母亲,她有什么理由朝涅康下毒,然后栽赃给涅风。
况且,太子的毒,还会引出一个神通广大的“真龙天子”,这更不可能是景后所为,绕來绕去,又重新绕回了原点。
秀妃。
一个他始终无法亲热起來的女人,哪怕那个女人曾经为他吃了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苦,他也一样亲热不起來。
只有她,是最盼着聂印出现,也最盼着聂印成为“真龙天子”,她曾经为他,铺好路搭好桥,到底有多少人在为她卖命不得而知。
曾经他就怀疑过太子之毒跟她有关,可是她否认了,别的事情都承认,就这一件事否认了。
如今,表面上看來,仿佛又可以怀疑到她的头上,可是却的确不可能是她。
原因嘛,自然是太子身上的毒,不解自除了,试问,如果真是秀妃,自己的亲生儿子掉入山崖下,痛苦还來不及,谁有空巴巴地去为别人的儿子解毒。
再说,她吃多了沒事干,干嘛非要去帮自己的死敌救儿子。
秀妃的嫌疑也排除了,当然,更不可能是那些个皇子们,若是太子余毒未清,落下点什么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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