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王妃,眼波微转,略带深意的问道,“王妃,难道你真的忍心?”终了,那最重要的一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但风澈心里清楚,眼前的女子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王妃唇畔含笑,那笑却使人没来由的从头凉到脚底。然
后,她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表情木然,身子僵硬得像一尊化石。
许久之后,她才动动嘴皮,却不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
“她……她明明就已经死了,她……她明明就应该早就死了的。”口中的她,说的断断续续,模棱两可。似乎是王妃永远不能释怀的心结,“王爷告诉我,是他亲口告诉我的,说在那场大火里,她已经被烧死了,和他一起被烧死的。”说着说着,王妃的身子开始虚晃起来,身子僵硬的似一尊化石,一动也不动的蜷着。
此时的她真想大哭一场,可是连半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不,她没死,她一直都活着,好好的活着。”耳边骤然响起风澈的声音,他撇开眼,似毫无感情的说着,其实却是不忍相望。
没有死,她一直都活着,好好的活着。
脑中不断重复着这些话,一遍又一遍,不断的重复。而王妃像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似的,那茫然的表情就像个迷路的孩子。“不,不是的,她死了,她已经死了,王爷没必要骗我,他没必要骗我的。”是啊,东方仁为什么要骗她呢,骗她雪儿已经死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但他的确骗了你,而且一骗就是十四年。”
“不会的,你说王爷骗了我,那你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呢?”思绪骤然一开,王妃呼吸一窒,嘎哑笑道。
“七星葬花。”见王妃并不相信,风澈沉声喃喃,唇畔轻盈的滑出七星葬花这四个字。
世人说到七星葬花,无不畏惧害怕,恐也只有他,能如此平心静气的道出这四个字。
“七……七星……葬花?”那一刻,天地骤然变色,记忆的洪流在这一刻被彻底的打开,水流呼啸而过,击打着王妃紧闭的心房。
十八年了,十八年的躲藏,十八年的愧疚,当她再次听到七星葬花这四个字时,真的犹如惊天巨浪,天地为之变色。“七星葬花,你刚才说的是……是……”
王妃已然语无伦次,风澈微微颔首。“是的,正是七星葬花。”
‘哄’的一声,心里似被炸开了花,王妃只觉得自己的头脑快要炸裂开来了,有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中盘旋不去。她的脸色越来越白,苍茫若失的望着远方,身影在这个孤寂的寒夜更加显得孤独清冷。“那她……真的是雪儿,真的是她,她没死,她真的没死?”
风澈立在身后静默不语,眼神之中却复杂难言。“是的,雪儿一直都活着,只是王妃不知道罢了。”
她不知道,十八年了,她早以为她的雪儿已经死了。
是她不对,是她不好,若不是怕他们找上自己,她也不会躲在这小小的幽院里,与世隔绝的过了十八年。是啊,是她做错了,真的是她做错了。忽地,王妃一把抓过风澈的手,喃喃问道:“那雪儿现在怎么样了?”
那一句话问的,只叫风澈的神色更加苦涩。“不好。”两个字,简简单单,却惜字如金。
而这时,王妃似乎才想起风澈今晚来这里的目地。她恍惚的松开他的手,抬眸对上他的眼,那双暗黑的眼里,有着一种她不能读懂的深意。“解药。”终了,还是这两个字,王妃颔首笑着,眼含泪光,“好,你等我的消息,我会找机会去拿的。”
风澈满意的颔首。“那便好,告辞。”
待那一抹白色的影子飘然远去,王妃这才想到什么,在身后喊道:“等等,告诉我你是谁?你是不是他的徒弟?”
风澈止步步子,抿唇淡淡笑容,只留下一句寓意颇深的话语,和一抹清冷的背影。“我原以为你一眼就能认出来的,或许是你离开太久了,久到连主子都认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