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知不是他人生最珍贵的回忆。每一个脚尖到脚跟落地的时间里,他都在暗自的祈祷着,只盼望着苏莫能真的永远自由。
徐言司不满的眺望着蒋慕白背影移动的速度,他疯狂的把头探出窗外,对着电话加高分贝的大吼道,
“你现在就给我去死,去死!”
“不要――”病床上的苏莫含糊不清的吐出两个字,紧锁的瞳孔正在艰难的奋力睁开。
徐言司惶恐的猛然甩过头,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苏莫的身上,嘴唇紧抿,目光百感交集。
倏地,苏莫撑起沉重的眼皮,周身上下仿佛被抽空一样的全然提不起一丝力气来,她大脑混沌,懵然的扫了眼正在盯着自己不放的徐言司,弱声的问道,
“徐言司,我怎么了?”
徐言司怔怔的对视着她迷茫的眸间,还未张开口,电话里的另一头的蒋慕白若隐若现的发觉到了苏莫的声音,开始大喊大叫的警告道,
“苏莫,快离开那里,离开徐言司!”
苏莫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的表情,目光探询的射向徐言司,静默不语的等待着他的解释。可惜徐言司根本没有这个意图,他直言不讳的冷笑道,
“这个疯子马上就要为了你下地狱去了,哈哈哈哈哈。”
可能是笑的太张狂,徐言司大力的咳嗽了两下,直起腰板的同时,他接着阴阳怪调的咒怨道,
“你想不想亲眼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是什么样子?”
还没来得及悲伤的苏莫,不忍直视的看着徐言司挂在双颊间残忍的笑容,心脏如同被一把锐利的小刀一道道的划的伤痕累累,深入骨髓的痛。对面的蒋慕白仍然还在不甘心的声嘶力竭,徐言司一脸坦然的直勾勾的拼接上的苏莫失望的眼神,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苏莫重重的咬着下唇,手指紧紧的抓着身下白色的床单。她想起自己与徐言司曾经的缠绵悱恻,想起自己的担心忧愁,竟然都只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原来在他的眼里,心里,就如同着四周的白,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是。
她强压下冲上脑门的揪疼,两眼无神的说道,
“你怎样才能放过他?”
“你们都喜欢这么大义凌然的拯救别人吗?”
徐言司的口吻带着一种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冷彻入骨的压迫感。
苏莫无言以对的晃了下柔软的发丝,顿了顿,苦笑的说道,
“大义凌然?难道都要像你一样卑鄙无耻吗?”
她的话激怒了徐言司,他“唰”的从上衣的病服里掏出一把小刀,飞快的抵上了苏莫的青筋毕显的脖颈,面无表情的一语双关的对着两个人说道,
“蒋慕白,你如果再不去送死,你的心肝宝贝可要先一步去了,不如我先送她,你随后殉情再到?”
“别,别,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蒋慕白语无伦次的胡乱答应着。相比于他,苏莫倒是格外同情的看着徐言司,心平气和的徐徐道,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不爱我,现在我知道你的爱太自私了,是我不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