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阴霾,瑟瑟雷鸣,方才稍显干燥的空气再次湿润起来,浑浊的天色犹如病房内少女焦点朦胧的视线。苏莫眉眼倔强的撑大眼睛,用力的遏制着泪水随时夺眶而出。说出那番话的同时,她内心的苦痛与煎熬,徐言司能理解多少呢。
有人说过,初恋总是刻骨铭心的,苏莫的初恋也不外如是,徐言司是她第一次爱的人,她第一个拼尽全力也想要在一起的人,过往的一切甜蜜或争吵,岂是一句“我不爱你了”,就可以真的不爱了。她细弱的五指紧紧的抓着纯白的床单,仰视着对面的徐言司,她甚至暗自祈祷他们可以回到同样纯白的青葱时代,而徐言司的目光依旧胜过他手中锐利晃眼的刀光,不寒而栗。
蓦地,天际处猝然划过一道震耳欲聋的雷电,仿佛平地一声巨吼,徐言司本能的第一个动作,下意识的放下苏莫脖颈间的尖刀,化作柔软的双臂把苏莫搂在怀中,像是长大双翅保护自己幼鸟的母亲一般呵护小心。
他胸膛的温度恍如隔世,即是如今早已变的更加骨瘦,却仍然若是那个当初深爱自己的徐言司。她知道他还是记得的,她从小到大最怕打雷了,苏莫眼神真挚对视上他双眸间短暂柔和,数度怀疑这些只是自己荒诞不经的噩梦,她甜美的嗓音好像突然坏掉了一样,嘶哑的轻言道,
“徐言司,你还要这么做吗?”
苏莫的一句话瞬时把徐言司拉回了现实,刚才的沉静一扫而过,取而代之的还是那凉若冰霜的寒意。他漠然的一下子推开苏莫,不苟言笑的严肃回答道,
“等到他死了之后,我会立刻送你离开这里。”
苏莫完全不能理解徐言司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她带着心底的重重的疑惑径直的追问道,
“徐言司,你是恨我吗?”
徐言司眉间微蹙,低头不语。此刻无声的电话里,蒋慕白忧心忡忡的仔细收集着另一头一点一滴的细碎声音,越是着急,反而更加惴惴不安。他不停的大喊大叫道,
“徐言司,你如果是男人,就放了苏莫。”
徐言司置若罔闻的随手把电话放在桌子上,蒋慕白只听到“砰”的一下沉重的声响,随后而至是令人恐惧的死静。他终于按捺不住燎心的灼痛感,暗自一咬牙,反正是死,自己一定要在最爱的人身边,去他的自杀,自己为啥要听那个什么徐言司的鬼话连篇,真后悔自己居然刚才傻到真的对他惟命是从了,看来一遇到苏莫的事情,他总是太缺乏冷静了,才会让别人一直牵着鼻子走。私心想着,他不动声色的慢慢的向着病房快步走去。
徐言司面无表情的匆匆扫了眼寂寞的黑色手机,唇角一勾,不禁自嘲的说道,
“还真是跟我好像啊。”
苏莫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和话语弄的紧张兮兮的,屏住呼吸,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不放,“洗耳恭听”的等着他对于刚才自己提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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