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他们呢?”她左盼右顾了一番,发现眼前就只有唐英一个人,那五百名弓箭兵却一个不剩地不见了。
“我让他们都去上山埋伏去了。”唐英随手往峡谷两边的山坡上的草丛里一指。
吕曼儿循指看去,左看右看的,依然一片漆黑,果然看不出什么端倪。却又不得不充满了疑问,“就五百人埋伏人家三万人?”
“为什么不能?”唐英扭过头来,却眼神一黯地说。
吕曼儿不可思议地讪笑了一声,她不懂军事,所以不敢去断定,但这个数字的差距实在超乎她的想像。但看到唐英那黯然迷离地眼神,她不由对他更加的捉摸不定。
“你不相信吗?”唐英忽然抬眼正看着她。
这一次,吕曼儿看到的不是深情,不是邪笑,而是一种她从来没有在唐英眼中看过的悲凉,就像一抹淡淡的愁雾,忧郁地袭向她。她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他这是怎么了?
“我信――”她脱口而出,心里却怀疑得把尾音拉得长长的。
“真的?”唐英的眼神一闪,一扫刚才的愁雾,眉头也舒展开去,恢复了正常,嘴角掀起了笑意。
吕曼儿微微点了点头。她还在想,刚才那悲凉的眼神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好,只要你相信就好了。”唐英一拉马缰,便想把白马泊近她马儿的旁边。
她忽然想起不能和他单独交谈太久,免得惹来是非。就匆匆地调过马头,对他告辞说:“好了,我不打搅你们了,我也要把马儿遛回去了。”
说罢,慌张地拍马狂奔起来,唐英正想叫住她,她只消一下子,就消失在微暗的光影中。
唐英望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喟然长叹了一声。
回到探子营前的时候,正赶上伙头营派饭的时间,她拴好了马,瞎子歌拄着铁枪俏立在夜色中,冲着她马儿奔来的方向噙着一抹舒心的微笑。
她不知情地从他的面前跑过,却即时被他截住:“是曼儿吗?”
瞎子歌的鼻子真是灵敏,又在迷蒙的夜雾中分辨出她那种隐微而独特的体香。
她蓦然回首,这才发现像一根柱子般屹立的瞎子歌。
“是你?”她细看之下,发现他居然还一手端着她的镂空花边青铁兜。
“你怎么会有这个的?”她走近过去,一把接了过来,奇异地问。
瞎子歌又从另外一只手像变魔术般转出一个铁兜,倚到旁边的拴马柱旁,才笑说:“是那个伙头营的兄弟给我的,他认为我一定可以找得到你。”
吕曼儿惊喜地地听着,心中一甜,也傍着他的身边,一起共进晚膳。
忽然,她想了唐英的事儿,便问:“你认为,五百人可以埋伏三万人吗?”
瞎子歌听了,停下了动作,想了想,然后肯定地说:“能。”
能?如果吕曼儿没有忘记算术的话,那可是一对六十的战斗,那五百人有那么强吗?他们的箭囊虽然能够放一百支竹箭,但他们能够做到百发百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