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咱们可……”
那小将军余下的话被杨宇一个警告的眼神看得吞回了肚里,莫说皇后在此,这种诅咒皇帝的话,就算被个小老百姓听去了,他全家也不够赔的!小将军不解地看着杨宇身边的商禄儿一行人,能让将军如此紧张,不知有怎样的来头。
“什么卡口?”商禄儿倒是不介意那小将军口快的话,谁不担心自己的命呐!人之常情而已。
“回娘娘的话,是上顶落下来时卡在了本来开了一半的断墙上,娘娘去看了便知!”
那小将军看着杨宇的毕恭毕敬,又听他叫娘娘,当即明白了几分,只是商禄儿不表明身份,他自然不好行礼,毕竟后宫女眷出现在这样全是男子的地方终是大忌。想着,便领头带了路。
一直朝里走,费力做活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甚至都能听到流水声,待走到事故最前头,商禄儿才真正明白了那卡口是什么意思。只见开了一半的石门坑坑包包,原本开了个口子的通道被顶上裂开下落的岩石不便不已合了个正好,连上头下来的都给全堵了住,而商禄儿眼睛平行线的地方,有个小洞,正涓涓地冒着浑水,留了石壁前好大一片。
“参见将军!”在忙着凿石头的士兵见杨宇来了,纷纷朝他点头行礼,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他们不认识商禄儿,自然没有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商禄儿大惊,“这水都漫到这个位置了,怕是没多少时间了!只是凤离人和宁非远两个人在里面也没法子用内力推开这岩石的吗?!”
“我来试试!”花小凡上前,提气一掌打在岩石上,却见那石头纹丝不动,只发出“轰隆隆”的声音,花小凡蹙眉,“你们城里这些石头也怪,防震的?”
“怎么回事?居然你都不能动其分毫……”商禄儿奇怪地将手附在石壁上,感觉石头一阵轻微的震动,随即越来越明显,她当下大惊,吼道:“所有人快跑!这石壁要被水给冲垮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轰隆隆”比之前花小凡一掌打下去还要震撼的声音响起,随即就是“哗――”地一声,包含着各式东西的昏黄大水一下子冲开的石壁,众人这才从惊慌中清醒,却也是来不及逃跑,商禄儿只觉耳畔最后听到秋竹一声尖叫,自己就被一道白色的身影单手一掠,便是以最快速度冲出洞外。
商禄儿一惊,抬头一看是花小凡的恩人,这才松了口气,突然心中一紧,发现身边除了哗啦啦的水声就是人群的哀嚎,当即大骇,挣扎道:“秋竹!秋竹呢!我的秋竹呢!你快救救她啊!”
眼泪模糊了商禄儿惊恐的眼,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秋竹会死,只觉得那白衣人搂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她禁不住埋怨地看着他,白纱遮挡了他面貌,她连恨也不知道去恨谁,那次见他容颜,早已模糊不清。
本来她未担心凤离人,毕竟他和宁非远身手好,相信水中闭气还是可以撑上一会儿的,可秋竹不同,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能抵住这突来的大水……
“哇……公主……公主你在哪里啊!”
“哭什么哭!你当谁死啦!”
“你管得着嘛!我家公主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拼了命也不饶你!”
“嘿!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早知道逮了这个大个白眼狼,当时就该让你泡死!”
才安全地落在洞口,就听洞里渐渐传来一阵她再熟悉不过的哭声还有花小凡特有的音调,当即大喜,冲口里大喊道:“秋竹!秋竹!我在这里!”
“公主――”
秋竹边叫着,边欢天喜地地挣脱开花小凡的手,从洞口爬出来,一见商禄儿完好无恙,笑得脸像朵儿花儿,哭得眼像泉眼。“呜……秋竹以为再也见不着公主了!吓死秋竹了!我以为花小凡那个黑心婆吧公主陷害了呢!”
花小凡被这话呛得险些吐血,倒是破天荒地没有计较,只是伸手在秋竹腰上捏了好一大把,疼得秋竹哭爹喊娘。
商禄儿却不安地朝洞里张望,“落咸怎么还没出来!他应该不会受困才是啊!”
花小凡睨了她一眼,道:“你倒是养了个好东西,我见水一出来,他就和那将军潜了进去,应该是去救你那快死的老公和另一个兔崽子吧!”
落咸不必说,商禄儿到没想到那个杨宇如此忠心,大难当前还不忘去救凤离人,看来此人可用。不过就是再无人从洞口出来,他们等了不多一炷香时间,只听到洞里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再无人声传出后,连水声都趋于平稳,就在焦躁之际,阶梯下缓缓走出两个人来。
正是浑身湿透的落咸和杨宇。只瞧着他们两个浑身湿透,头发裹了好些泥,遮了大半张脸,倒是嘴里喘的粗气十分一致,他们身上各扛了一人,商禄儿从衣服上便认出落咸扛的是凤离人,当即大喜,冲过去将他们扶了出来。
两个人显然费了好些劲才将他们两个找到并运出来,才把凤离人和宁非远放在地上,便一起跟着做了下去,歇了好一阵。只见凤离人和宁非远虽然面上葬得什么都有,却是一眼便瞧得出虚弱得苍白,而两个人呼吸极其微弱,甚至连胸膛的起伏都看不出来,商禄儿蹲在凤离人身边,害怕地伸手探了探鼻息,感觉到微弱的气息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却因为凤离人此刻的虚弱让她紧蹙了眉头。
“秋竹!快看看!”
她起身让秋竹诊治,秋竹瞧了一会儿,回头说道:“这是喝了不少脏水,经脉紊乱,不知道他们在洞里发生了省么事!但确定不是因为大水造成的!皇上和宁公子的状况都十分不好,咱们得快些回宫,刚才被水泡了,奴婢身上是一点儿药也不能用了!”
“不是大水造成的……?”商禄儿轻轻呢喃,却也没多少心思去细想,赶紧让花小凡和城曰帮忙,几个人合力回了皇宫。
过了这一阵,治水还是十分成功的,李琨和小丸子带着商禄儿地图,和苍鹰与禁军之力,只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便将路线打通,一路倾斜而下,直朝西、北两道城门之外,另外开了大陆上的水道口,水势很快便被控制了住,至于城外已然成为汪洋水海,再多上这城里点把子水该是无所谓了。
而华夷国却因此损失惨重,且不说抚州是国都,又是华夷经济、人口、文化中心,特别人口又是众大城之首,这水一去,不止带走了一半人的性命。且房屋、商业的损失更是不可估量,估计得费上好些时日恢复。可灾后城中却没有一点儿萧条之色,反而听说帝后齐力抢救城池和百姓让百姓们倍感动力,特别是皇上受伤,百姓们不待朝廷开口,便自发地开始重建家园,不少富庶人家更是慷慨解囊,不止捐钱捐物,更是让无家可归的人住进了自家大院,以客待之,经此一役,民间素日里的分化隔阂似乎再也不见,团结的气势足以撼天。
而皇后还未册封,大刀阔斧退水却是成了百姓口中乐不开眼的佳话,尽管在灾中,每每有人提及皇后,那都是得了一片温柔感激的眼神,就此商禄儿在华夷国威望大增,仅再皇帝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