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从袖子里掏出那冒着红烟的青铜鼎,“呼”地,将烟雾吹得满洞穴都是。
“放心,箫暮雨跑不掉的,等魂刹玉回来,我的药就成了,商禄儿也跑不掉的,她必定成为你回来的祭品……你看,这冒着的烟,就是我对你的思念啊!”
说完,他径自呵呵笑了起来,趴在棺盖上喃喃着流泪:“凝儿,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而他身下的身体,正不着痕迹地,又长出了一簇青霉于眼角,像变异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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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亮,商禄儿就拖着自告奋勇护花的凤离人上了她逼着他连夜赶扎的木筏。这也是花小凡告的白石郎,这幽谷里的小河是连着牡丹江的支流小宁河,这可乐坏了商禄儿,因为小宁河与牡丹江的交汇处,就是南疆地界。
也就是说,顺着这小河飘,就能一直飘到南疆去。确定这一事实后,她便迫不及待地拖着凤离人赶制木筏到了四更天,然后又在五更天把他从外屋众人大地铺中给挖掘出来,如今,就是站在了河中央,一脸愤怒地瞪着商禄儿理所当然递来的划桨。
“你这是,什么意思?”凤离人看着商禄儿笑眯眯的脸,极力抑制住内心想把她抽筋剥皮再丢到湖底沉尸的冲动。
“划船啊!”商禄儿说得理所当然,说完还转身眺望眼前美景。
凤离人终于还是爆发了!只见他逼着自己忍耐的心膨胀到了极点,一把接过商禄儿手中的划桨,发力震得粉碎,然后一跺木筏,把筏子晃得快散架了之后,终于咆哮出声。
“要本皇子给你做木筏,陪你下南疆,还要给你划船啊!啊!商景菱!你怎么不去死!”
说完,他居然自己觉着自己在搞笑,不断气地哈哈笑出声。
震飞山林一群不知名的鸟儿掠过水面。
商禄儿转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伸手拍在凤离人摊开的手掌上,只见木头碎沫腾空而起,她鼓足了气,对准凤离人瞪得老大的眼睛就吹。
只听凤离人一声惊叫,接着就是商禄儿叉腰扮老虎,对着他猛吐口水。
“这可没人逼你!是你自己要找本公主来谈交易的,怎么的,委屈你皇子殿下啦?啊?那本公主还觉着和你这小气又霸道还喜欢无理取闹目中无人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一起做个船是愧对了本公主尊贵的身份和体面的人格呢!”
整个片段不带一个顿号,一气呵成。
说完,商禄儿狠狠地喘着粗气,大快人心地盯着凤离人那厮。
凤离人恼怒地一把抹干净脸上的木头碎末,不顾形象地托起商禄儿的下巴,又狠又冷的瞪着她,吼道:“算本皇子打算把你这个猪当人看是对不起了你!既然和本皇子同行是那么委屈又难受的事,咱们不同路就是!你!以后不要再拿着你的厚颜无耻来挑战本皇子的同情心,本皇子以后就算去同情路边的乞丐也不会多给你一个怜悯的眼神!”
商禄儿气得吸了气又吐,吐了吸,好半天才平复心情。突然她一扫河水,对凤离人冷笑道:“好啊!那你滚啊!”
“滚?……”凤离人气得发抖,在木筏上来回跺脚,突然放开商禄儿,吼道:“妈的!本皇子现在就走!你就算被人打成一坨牛屎!本皇子也不会再帮你!”
说完,凤离人调转头就准备走人。却在回了头一瞬间,硬是楞得骨头打颤,气的!
“哟!凤家尊贵的皇子殿下,怎么不走了?”商禄儿非常配合地拍拍凤离人的肩膀,瞅了瞅旁边深不见底的小绿河,不怕死地笑道:“敢情是没路了啊!哎哟!凤皇子何许人物,踏着水,回去嘛!小意思,小意思啊!”
凤离人机械地转过头,眼里的怒火似乎能把商禄儿千刀万剐,看得商禄儿不小心打了个寒颤。说实话,她还真怕这凤离人一生气真跑了,茫茫南疆,她就是怎么死的,也弄不明白啊!
凤离人看她不经意地缩脖子动作,忽而恢复了镇定,先前的愤怒一扫而空,双腿一交叉,“轰”地坐了下来。
他纤长的手伸下水去,不经意地搅了搅,叹息道:“唉……也不知道城曰公子病得怎么样了,会不会因为我们晚了这么一小会儿,就等不及药先去了?要真是那样,本皇子可就真作孽咯!那么天仙样的一个人物,死了可惜!可惜!”
说完,还抬眼瞧了瞧商禄儿的脸色。
却见商禄儿倒抽一口冷气,一句话也不说,转身拿起备用的划桨,老实巴交地划水了。木筏运动带起的水痕荡在凤离人手上,凉凉地,他这才反应过来商禄儿是在划船了。可是怎么看都觉得她那一脸担心又悲哀的表情很碍眼,她不是自己的老婆吗?整天就想着别的男人,最可恶的是他自己居然还帮着她去找人救那个小三?!
他是疯了,还是脑子不正常了?!
想着,心中不满置气,凤离人狠狠地瞪着商禄儿,仿佛那背上就刻着:不守妇道!几个大字般,恨不得瞪出一个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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