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2-03
本翠绿的河水在夜下成了墨色,荡起的花边儿卷浪也只听得,看不着。而青山顶端,缠绕的雾气中,是灯火通明的天山派山巅。顶上三个山头,一面毫无人烟,一面人声鼎沸,一面,冒着袅袅红烟。
却是弦月住的玉山上,不知何时开始起了烟雾,将雾气都染成了紫薇花的颜色,没了层层叠叠的紫薇。只隐隐瞧得见玉池旁边,端放的檀木小几,以及席地而坐的弦月。
这淡红的烟雾原是从小几上的青铜鼎里冒出来了,只看那红色越来越淡,几近白了,可是那烟雾也没有丝毫消减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密。弦月似乎很满意这烟雾的走向,突然揭开盖子拨了拨,一喷而出的红烟霎时笼罩了他面,直到那面具下泛着精光的眼都给朦胧了,才稍稍开始散去。
“这八络血参也快成了,你且去召回箫暮雨,把魂刹玉送回来,墨断来了信儿,说是两日就回山。”
弦月合了鼎盖,红烟一下断了源头,越飘越散,直到被天然的雾同和,才看清了弦月面具下的唇角,竟十分雀跃地微扬。
而烟雾都散了,才看清他身后站着商无忧的侍女,绿尤。
只见绿尤朝前奏了两步,恭敬地对弦月抱拳道:“秉主子,商无忧不见了!”
弦月好心情地将丝丝红雾拍撩到鼻前嗅了嗅,闻到了意料之中的清香才稍稍侧过头,问道:“什么叫不见了?”
“回主子,是在剑灵山庄,林凤先邀他去晚宴,之前他让属下去查沧澜一阁的底细,便没有跟着去,谁料星莲死了,他也不见了!属下在茨城找了两日,再没发现他踪迹,这才赶回禀报主子,看如何定夺!”
绿尤面上平淡地回着话,心理却是恨得牙痒痒。这商无忧不见了,自己定当受主子一番责罚,平日跟着他为奴为婢是迫不得已,他却一直当自个儿是主子看,对她呼来喝去不说,几次都触她霉头,她真恨不得一掌劈了他解恨!
谁知弦月却不恼,只淡淡地噢了一声,再没纠结此事。反而笑着招呼绿尤到身边来,指着小几上的青铜鼎问道:“绿尤可看清这烟的颜色了?”
绿尤不解,认真地看了看,答道:“看得清,红色的。”
“这就对了!我还怕是我过于高兴,看走了眼!只等墨断回来,再拿上箫暮雨的魂刹玉,别说是商无忧、商禄儿,就是在墨京城外设下的阵法,也都不必用了!”
弦月说着,挥挥手,绿尤会意地退到他身后去。
却听本来心情不错的弦月一下降沉了桑调,颇有些阴沉道:“可若是失败了……他们,都、得、死!”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而绿尤没看到的是,弦月说着话的时候,眼角还意味不明地瞟了她一眼。
“明白了吗?”
“绿尤明白!”
“既然明白了,就去找箫暮雨吧,顺便让他回山,我有事交代他做!”
绿尤有些为难,想了想,还是回道:“主子,箫暮雨已然不在茨城了!”
弦月有些诧异,问道:“不在?”
“萧冷月已成废人,而箫暮雨,不知所踪!”
弦月突然停住观赏青铜鼎的兴致,眼神眯了眯,透出狠光,道:“那你去找陌小游,她定知道他们哪里去了!还有――顺便告诉他,若箫暮雨有了二心,就只用拿魂刹玉回来!”
绿尤恭敬地俯首道:“绿尤领命!”
说完,绿尤就消失在了初露端倪的紫薇花丛前。
而他刚走,弦月便起身,拨开丛丛紫薇,进了那寒气外露的洞穴里。越往里走,他的脸就温柔一分,而眼却更冷几分。直到走到那冰棺前,他猜顿了顿脚,瞄见墙壁上不知何时又灭了的两盏黄油灯,走过去将之拿下,换上两盏煤油灯。他淡淡扫了眼墙壁四周的布置,已然换了大半的煤油灯,两种不同色泽的光辉相互辉映,倒让这万年寒冰所筑的洞穴产生一丝缥缈的幻觉。
换了灯,他缓缓走到冰棺面前,温柔地朝里面的人一笑。
道:“怎的阵法又被破了两道,那些人应该不会懂得我的布置的呀?”
他声音轻轻地,轻得似乎都能听到他嘴唇的颤抖。他把手附在冰棺盖上,扭曲地笑着透过冰棺盖抚摸里面人的脸颊。而他手下的脸,不知何时已经生了一簇簇泛着白花地青霉,自右脸到左额,再到白嫩的颈项、露在衣服外的手指,皆长了那骇人的东西。不仅如此,棺里人原本通透白皙的肌肤,东一块西一块地显出青黑,和着那青霉,皆是尸体腐烂的前兆,姣好不再。
“我的布置,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呀……可是最近频频出状况!”弦月温柔的语调倏地陡转,阴森森地看着官面,“你明明是最爱美的!那些人偏偏要毁了你最珍惜的容貌!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从商刘氏到商禄儿――我要他们商家一个个的,都替你去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