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皇上一心一意。皇上出痘那年,你是冒死守护,你的功劳,我和皇上都没有忘。魏东亭在宫里头当值多年,对皇上忠心耿耿,立下过大功。只要能给你的面子,给你的恩典,我和皇上都是会给你的。只要是不出一个大的圈子,我和皇上也会尽力的宽恕了魏东亭的……”
太皇太后说的很是动情,只是,这话里头,也是软中有硬。
“只是,这事儿的缘由,你也大抵是知道的。宫里头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是再恩典你们,再体谅你们,这里头有一个大圈子,我也不能太出圈子。我不能置皇家的规矩,祖宗家法于不顾。你大概也是了解的……你也要体谅我和皇上……”
孙嬷嬷连连叩头,又连连摇头:
“老祖宗说的,是奴婢的本分,也是魏东亭一个做奴才的本分,我们是从来都不敢居功的。他犯了罪,就该是依律论处,越是皇上的近臣,才越是要执法严明的。奴婢来,不是给那个孽子求情的。如果这事儿是真的,是他该死,奴婢不给他求情。奴婢,只是求求太后,让奴婢再见见他,就算是要杀他,也让奴婢给他一杯送行酒吧……”
孙嬷嬷说的凄凉哀苦,却是凛凛大义,连苏麻喇姑都忍不住落泪。
太皇太后也是一声长叹:
“这个自然该当。你也不用那么说,事儿还没查清。你也好生问问他,问个清楚明白。只要是有个回转的余地,都是到不了那一步绝路的……”
太皇太后道。
“你们传令,去内务府把人带过来……”
“老祖宗。奴婢去吧……”
苏麻喇姑道。
太皇太后愣了一下,点点头:
“你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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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亭……”
隔着牢房栅栏,苏麻喇姑唤魏东亭:
“你额娘来了,去见见你额娘,也好把事情原委跟太后讲清楚……”
“我……”魏东亭勉强的站了起来,随着开了牢门的太监走了出来:“姑姑,谢谢您。不过,求您,帮我找见干净的衣服,成吗?我,不想让额娘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苏麻喇姑一叹:
“好。你真是太过于懂事儿了……你这样子,太皇太后或者一时心软,能饶你些……”
“不,我不要额娘看到我现在的样子。”魏东亭固执的摇摇头。
苏麻喇姑点点头:
“好。你且等下。”
及至苏麻喇姑拿来了一件灰蓝色的外衣给魏东亭换上,魏东亭才随着苏麻喇姑往慈宁宫走去。魏东亭有伤在身,每走一步,都是费尽了力气一般,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剧痛之下,他眉头紧皱,紧咬着嘴唇。
苏麻喇姑再看不下,伸手扶住了魏东亭:
“来,扶着姑姑…”
魏东亭感激的看着苏麻喇姑。
及至到了慈宁宫门口,苏麻喇姑却特地的放开了魏东亭。魏东亭也知道苏麻喇姑的意思,只能是忍着痛,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回廊前。
“老祖宗,魏东亭带到了。”
苏麻喇姑前走了一步,说道。
“让他进来……”
太皇太后道。
魏东亭听到太皇太后传召,连忙加快走了几步,可是,剧痛之下,却跌倒在地。他忍痛跪着身子,又膝行了几步,才到了大殿:
“魏东亭给太皇太后请安……”
“罢了……”
太皇太后道。
“你这个孽子……”
孙嬷嬷一见魏东亭过来,就扑过去扑打他。
“额娘……”魏东亭不敢躲避,只是看着母亲,强忍着痛苦,轻轻呼喊着:“额娘,额娘……”
“你这个孽子……你混账啊……你怎么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儿来……额娘打死你算了……免得你让额娘操心啊……”
孙嬷嬷边打着魏东亭,边哭诉着。
“额娘……儿子不孝!”
魏东亭忍着痛,道。
“嬷嬷……嬷嬷……”苏麻喇姑连忙过来,引着几个小丫鬟拉开了孙嬷嬷:“孙嬷嬷,您有话呢,好好跟他说……事儿还没弄清楚,您别这么冲动……”
“魏东亭,今儿在这儿,也当着你额娘的面,你老老实实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若是你真是被冤枉,自然是有我为你做主的。你且记着,关系着你生死,你最好不好信口开河……”
太皇太后道。
在皇宫长大,魏东亭自幼也是极其的敬畏太皇太后的,听她这么说,也知道,她的话,是在给自己机会。可是,事到如今,他又能为自己辩白什么呢……
魏东亭重重的叩头:
“太皇太后仁慈!奴才没有什么冤枉,故而,也是没有需要辩白的了……”
“你……”
孙嬷嬷不可置信的看着儿子,人完全是傻在了当地。
苏麻喇姑也是一惊:
“东亭。这是后宫,不会有什么三堂会审。你能为自己说话的机会不多,你想清楚了吗?”
苏麻喇姑的话里,是训斥,更是催促。
时间太紧,苏麻喇姑也是没有任何线索,为魏东亭申辩,可是,魏东亭居然仍旧是这样的固执的不肯辩白,让他实在也是很生气。
魏东亭再无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