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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德心头一窒,魏东亭果然是为自己揽下了一切
“不。皇上,魏东亭是冤枉的……”
“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替他喊冤……”
康熙道。
成德扬眉,直视着康熙:
“是,他是冤枉的。他就算是承认了什么,也不过是代臣受过了。陛下该杀的是臣。”
“你说什么?”康熙皱眉。
已经到了不说不行的时候了。纳兰成德绝对不会因为贪图性命,让魏东亭代己受过的。就算是他们都为自己隐瞒,回护自己,他也是会感到良心不安的。
就算是死,也是要把真相说出来。
“和瑾儿有私情的是臣,如果说,因为与后宫女子有私情,该杀,那么,皇上要杀的人也是臣,不是魏东亭。魏东亭的确与瑾儿相识,但是,瑾儿与臣青梅竹马,早已经是生死相许。而魏东亭对瑾儿,也只是朋友情谊。魏东亭会认罪,大概也只是想保护臣……”
“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
康熙冷冷的问。
“臣当然知道。臣所说的,无半点虚言。”成德看着康熙阴晴不定的神色,眼中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坦荡和无悔:“瑾儿年少就在纳兰家长大。臣与瑾儿,曾说过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好了,同生共死,两不相负的。只是……如果说,瑾儿因为对臣心有所念,要被处死,那么,纳兰成德断无苟且偷生的道理。就请陛下一并处死吧!只是,不要牵连他人了……”
纳兰成德说罢,低下了头。
康熙被成德不卑不亢,头头是道的话激怒,手一扬,抽出了墙上的宝剑。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居然敢觊觎朕的女人!你求死,朕成全你!”
康熙声音冷冷。
成德仰头,嘴角划过一丝苦笑:
“皇上,不是臣敢于觊觎你的女人,而是臣和瑾儿相识在先,两情相悦,是皇上,是一纸选秀女的诏书,从臣身边带走了瑾儿……”
“敢和待选的秀女私定终身,你是什么罪过!”
成德叹息:
“每年待选的秀女,成千上万,能被选中的,寥寥无几,真的有幸成为皇妃的,更是屈指可数。难道,就是因为这万分千分之一的可能,所有的女子都是要空掷年华,不能有所爱恋?这就是对的吗?”
“你居然,居然敢指着祖宗的规矩!你好大的胆子!平日里,你对圣贤书说三道四,朕听你解得巧,不曾理会。你的胆子越发的大了,竟然敢指着祖宗家法指责朕的规矩是错的……”
康熙冷冷的说道,明闪闪的剑,就只在成德的喉咙。
成德微微扬了扬眉:
“陛下,祖宗家法并不是都是对的。八旗议政的祖宗家法,不是也被废除了吗?”
“你……”康熙就要刺下,可是,剑进了一点还是停住了。
不是因为纳兰成德,而是因为他提到了朝政,康熙想到了他背后的纳兰明珠,就算是要杀他,也决不能在这样只有两个人的地方,用这样的方式处死他。
康熙把剑放了下来。
“如果朕认为是对的,你不遵守,是不是要受到惩罚?”
“是。所以,臣请死!”
成德依旧无所畏惧。
成德的仰头看着康熙,双眸如寒潭一般的清亮。就算是跪在地上,成德却仍旧是有着不屈于人下的气质,甚至,面对着帝王,面对着死亡,都是可以扬起头的。他的身上,仿佛有有着凛凛的光华。
这一刻,康熙竟然是更看明白了眼前的男子。他有的,不仅仅是书生意气,而且,还有一身傲骨,一身清风正气,敢于生死不计,铮铮直言。康熙点点头:
“好。你明白就好……”康熙转头,扬声道:“来人……”
小房子连忙进来。
“把纳兰成德押到内务府,听候发落。”
康熙说道。
小房子一愣,如见鬼般一惊,但是,连忙听命,把纳兰成德带出去了。
康熙走到椅子上,精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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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中,乱作一团。
孙嬷嬷跪在地上,痛哭不止,连连叩头,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连连相劝,却也是劝不住。
孙嬷嬷比苏麻喇姑要稍微年轻一些,三十几岁的年纪。她穿着一身深蓝的绣花衣服,头发简单的挽起,用簪子簪好,很是干净利落。她的身材微微有些丰满,眉宇间却仍旧带着年轻时候的风韵。只是,此刻,她满脸的泪水,连连叩头,让人看了,很是可怜。
“老祖宗,是奴婢没有教好儿子,让他犯了这么大错。奴婢对不起老祖宗,对不起皇上……奴婢对不起老祖宗,对不起皇上啊……”
“孙嬷嬷。你别哭,也别磕头了。你们搬把椅子,让孙嬷嬷坐下。”
太皇太后吩咐道。
今儿一大早,苏麻喇姑来伺候她梳洗的时候,就把这一个混乱案子告诉她了。太皇太后也是诧异不已。不大会儿,孙嬷嬷就求见了。
“奴婢不坐。奴婢对不起太皇太后,奴婢不敢坐。奴婢跪在这里,心里头反倒是好受些。”
孙嬷嬷坚持跪着。
太皇太后挥挥手,示意丫鬟们,就随了她吧。
“你的意思,我都知道了。你也不必多说……你在宫里头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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