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房子一眼。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你穿着这衣服出去,自然会被认出来是宫里的人。还买东西呢,谁敢卖你?李公公那么周全老成的人,怎么就教出一个这么老实的徒弟了?”
一句话,也把小房子逗乐了:
“魏大爷您就会寒颤我……我这急急忙忙才传话,不也没顾上吗?要不然,您受累,我等着您得了……”
“成!你等会儿,我带两个侍卫去,一会儿就回。”
魏东亭大度的笑笑。
西林瑾这才看到,不远处还站着两个布衣的侍卫,大约是魏东亭的手下,不由得也暗自佩服魏东亭的细致。
“上车。我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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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马车踢踢踏踏的出了宫门。
紫禁城的大门一打开,西林瑾就忍不住的把车帘一掀,走到车棚外面,坐到了魏东亭的旁边。她大口的呼着气,瞪大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
去年初冬入宫,从在钟粹宫作秀女,到过完年分到了寿安宫,已经三四个月了。
三四个月,她没有见到宫墙外的景色,呼吸这世俗的空气了。
西林瑾目不转睛的看着周围,心抽痛着,泪水,就含在了眼眶。
十年,十年,她忍受不了十年。她必须要离开……
西林瑾在心中默默的念叨着,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在驾车的魏东亭看着西林瑾的情绪波动,也是多少了解她的心情。虽然知道这是极不合适的,但是,也到底没有说什么话。
“魏大哥……这样的地方,才是叫活着啊。那宫里,我喘不过气儿来……”
西林瑾一句话说出,泪水顺着脸庞流淌下来。
一句话,说的魏东亭也心痛不已。
虽然每次见到西林瑾,她都是优雅的,颦颦婷婷的站在那里,高雅美丽。可是,再也没有见到那个真性情的女子由心的笑过。
她不快乐,他也是知道的。
后宫是个见不着人的地方。魏东亭的母亲是康熙的乳母,他自幼也在宫里生活,是以,见多了宫廷的悲剧。他又如何忍心这个女子,又成为另一个悲剧?
他的帝王心思深沉,仿佛能洞穿一切,他有左右人的生死的权力,并且,能够控制局势。而这个女子,心不在此,又如何度过她的一生呢……
“瑾儿,你受苦了……”
魏东亭也是热血的汉子,看着身旁女孩子的泪水,他心中一热,虎目中也带了泪水。
“魏大哥……”西林瑾再也忍不住了,抓住他的袖子:“魏大哥你放了我吧……”
本来想着,要怎么样逃走,想怎么样自由,怎么样才躲开魏东亭,躲开侍卫们,可是,到临头,却直白的说出来了。
魏东亭似乎被吓到了。他拉着赶车的绳子的手也一紧。好久才缓了过来。他回头打量着西林瑾,似乎不相信是她说的。
“魏大哥……我知道,这样很冒险。可是,瑾儿过不下去了。要是这样下去,瑾儿过不下去的……我拜托你了。”
西林瑾的声音有些颤,可是,她的机会不多。如果这次走不脱,那么再出宫,就不知都是哪年哪月了。也许,到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瑾儿……卖风筝的在哪儿?我们先去看风筝……”
平息着心内的激荡,魏东亭说道。
仿佛一瓢凉水浇了过来,西林瑾燃起的希望瞬间结冰。
“不远……往纳兰府那边儿走。然后就在琉璃厂那条路口呢……”
西林瑾低低的说着,又回到了车里,泪流满面。
魏东亭都知道自己的打算了,如果他不肯帮自己,那么,是不可能逃脱的了。
天命如此。
这一回康熙会让自己跟魏东亭出来买东西,大抵也是心思一动,也是相信魏东亭才会让他带自己出来的。魏东亭是大内侍卫,如果带了宫中女官出来,没有带回去,那么他失职之罪,恐怕也是会要了他的命的。
只为了自己的几句话,要搭上魏东亭的前途,富贵荣华,也的确太不现实了。
西林瑾静静落泪,情绪激动之下,她不停的抽噎着,哭的声音越来越大。
四个月的时间,她连痛苦的哭都没有哭过。
“瑾儿……一会儿再找机会吧。你要是想走的话。我也想办法,找成德送个信儿……”
魏东亭的声音很低,几不可闻。但是,西林瑾却听得清清楚楚。
“啊……”
西林瑾无意识的“啊”了一声,收住了哭声,瞪大眼睛看着魏东亭,仿佛不认识他一样:“真的可以吗?你没事儿吧。”
“我不会有事儿的。你,趁乱去一个叫来福客栈的地方吧。那里的掌柜是我的朋友。我会让成德去找你的。”
魏东亭说着,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听得出来,似乎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很艰难的。
“魏大哥……”
西林瑾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她小看了这个厚道的男子了,如此的肝胆情怀。
西林瑾掀开车厢的帘子,看着一条条熟悉的街道,心中感慨万分。
虽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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