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
岳祥庆见瘫倒在龙塌上的灵康帝一脸菜色,显然是怕极,见大势已去,终是化为一声喟叹。一心为皇上筹谋,为这个国家尽心,到头来,却背个谋反的罪名,真是可笑和可悲。
展沐风看着岳祥庆,眸中晦暗不明,看不出深浅,只是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轻嘲。自古以来,没有绝对的输赢,却是遵循着成王败寇的定律。
历史,永远是为成功的一方书写的!
郑佑押着岳祥庆走至灵康帝面前,跪倒在地:“皇上,罪臣已带到。”
“皇上,岳祥庆,身为当朝太傅,擅自调动宫中守卫,增加殿前人数,在皇上面前屡屡僭越,谋反之心昭然若揭!如今他已认罪,恭请皇上圣裁!”
展沐风向着仍如一只委顿干瘪的气球般的灵康帝跪倒,脸上一片淡然,仿佛这一切根本就不在他眼中。
灵康帝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唇嗫嚅了几下,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他的眼中早已被展沐风强悍到无人能敌的地步惊呆了,更为这场自己认为万无一失的布局,眨眼间就被他无情而又毫不费劲地毁了而震撼,脸上顿时褪尽最后一点血色。
他身形歪斜在龙榻上,眸中带着惊惶未定的神情,看着展沐风的眼神带着惧怕和畏惧。
“微臣该死,惊扰了皇上!”
展沐风俯身于地,轻轻地说道:“臣知道皇上是受了佞臣的挑拨,才会对臣心生嫌隙,但这几年来,微臣为国尽心尽力,谨守为人臣的本分,微臣自认为自己没有犯错。今夜之事,倒是微臣行事鲁莽,惊扰了皇上,在此向皇上赔罪。”
灵康帝手抬了抬,只是声音还带着微颤:“爱卿,爱卿说得对,朕却是被佞臣蒙了心才会对爱卿如此,望卿莫要见怪。”
灵康帝头上带着微汗,勉强在众人面前维持着身为皇帝的最后一点尊严,如是一说,虽给自己找了台阶下,倒是显得对展沐风显得唯唯诺诺,全无圣上的尊威。
跪在地上的岳祥庆,看着灵康帝,眼中夹杂着心痛,心痛过后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一片死寂。这越国,早就不是灵康帝的了,只是他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罢了。之前与皇上密谋,欲在此设局扳回这一局,没想到却是连最后的资本都没有,输得一败涂地。
本来万无一失的布局谋划,到了那人手中是如此地不堪一击,他,自己根本还是低估了他,更低估了人心!
“皇上,罪臣有话要说!”
岳祥庆心中平静,身为三朝元老,当是尽这最后的一点职责吧!
灵康帝自知在此事上把责任的、推到他头上理亏,此时很是害怕他再说出什么惹的展沐风生气,看都不看他,伸手厌恶道:“岳家一门,身为当朝重臣而不思如何报君恩,反倒意图不轨,起谋反之心,此为大逆不道之举,其心当诛,其族当灭,来人啊!把他给朕压入天牢,明日处死!”
灵康帝话落,岳祥庆脸色一片惨然,年岁大了,终是受不住这巨大打击,哈哈大笑了两声,失神地念叨:“岳家亡矣,越国亦亡矣!”接着眼一闭,昏了过去。
展沐风淡淡地看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岳祥庆,又从灵康帝身上扫过,眼中带着隐隐的轻嘲,三朝元老,终不过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