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感觉到了楚晔的目光,越发的不自在,只得问道:“陛下可用晚膳?”
早有小太监将楚晔的晚膳送来,楚晔望了一眼桌子,道:“也好。”
来喜闻言,忙带着小太监将盘子上的盖子一一揭去。
潋滟站在桌旁,拿着一双象牙镶金的筷子要替楚晔布菜。
楚晔拿过她的筷子,道:“你坐下吧,让他们服侍就行了。”
潋滟告了坐,在楚晔身边坐了。
楚晔拿起牙筷,夹起一筷子菜,放到潋滟面前的小碗中,道:“你尝尝,这是外臣进贡的暹罗藕。”
潋滟垂首无语,只是默默夹了一片藕放入口中,慢慢的嚼着。
席上有些安静,楚晔和潋滟是第一次以这般身份相对吃饭,因此皆是默默无语。
来喜在一旁陪笑道:“陛下如此,奴才倒有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楚晔不由笑了,潋滟也是抿着嘴,席上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一时,楚晔和潋滟用完了饭,早有小太监捧过漱盂来,楚晔漱了口,站起身来。潋滟也跟着站起身来,有些紧张的看着楚晔。
楚晔也有些不自在,因此扭头看屋内的陈设,因吩咐来喜道:“朕昨日说上书房里那对汝窑的花瓶甚好,明日给婕妤送来。”
来喜忙答应了。
楚晔觉得有些无措,索性拿了一本书,坐在西窗下的书案后看了起来。潋滟忙倒了一杯茶,放在书案的一角,然后侍立在一旁。
屋内服侍的小太监和宫女陆续退了出去,只剩下来喜和嫣红两个人。
楚晔见潋滟立在一旁,忙拉潋滟在自己身旁坐下。
潋滟因穿着宫衣,衣袂宽大,所以衣袖拂着楚晔的衣袖。
楚晔只闻见一股淡淡的馨香,心中不由微微一动,眼睛虽然盯着书,可却不知道自己究竟看的是些什么。
红烛摇曳,乍明还暗,潋滟起身去剪烛花。楚晔抬眼看向潋滟,他的目光在烛光的映照下越发的温柔。
来喜在一旁见了,有些误会楚晔的意思,忙低声问道:“陛下,时候不早了,不如早些安歇吧。”
来喜话音刚落,楚晔和潋滟皆是一滞。
楚晔望向潋滟,只见潋滟手中的绣剪堪堪夹断了烛芯,跳跃的烛心挣扎了一下,就熄灭了。
楚晔只觉得陡然一暗,所幸屋内的桌上还摆着烛台。
潋滟虽然只是被封为婕妤,自是比不得皇后有大婚一说。可今日倒也算得上楚晔和潋滟的新婚之夜,红烛被剪断,难免有些不吉利的意思。
嫣红忙笑道:“这把剪子是做针线活用的,想必是青杏忘了收起来。婕妤用那边那把竹剪就好了,用这个剪烛花,没个不剪断的。”
楚晔倒无暇顾及许多,只是怔怔的看着潋滟。潋滟的心中跳个不停,也偷眼看向楚晔。
两人的目光交汇,两人都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些什么。
来喜见气氛微妙,不由又催促了一遍。
楚晔点头道:“也好,早些安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