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召潋滟侍寝了,因此忙答应了,躬身慢慢退了出去。
来喜退到门旁,突然听楚晔叫自己,忙立住脚,道:“陛下有什么吩咐?”
楚晔沉吟了良久,内心亦是挣扎不已,可还是怕见到潋滟不愿意的表情,挥了挥手,示意来喜退下去。
来喜自去宣旨。
来喜一走,楚晔就颓然的坐在窗下的一把椅子上,神色间带了几分无奈:自己从不和别人交心,如今因为潋滟,自己竟和来喜谈起了自己的心事。
想到这里,楚晔不由苦笑。
次日一早,楚晔就让戴权去宣旨,又叮嘱戴权不必让潋滟过来磕头谢恩。在这一刻,楚晔只想嘲笑自己的懦弱,朝局无论怎样的凶险,自己都没有惧怕过,可如今自己却害怕在一个女子眼中看到拒绝。
楚晔下了早朝,就去了上书房。可这一整天他一直心神不宁,派人暗中打探潋滟去各宫行礼的情形,只因担心有人刁难潋滟。
来喜自然明白楚晔的心思,但也知相劝无益,因此只是看着楚晔负着手,在上书房内走来走去。
到了晚膳时分,来喜问道:“陛下午膳就没吃什么,不如早些用晚膳?”
楚晔闻言,终究是放不下心思。他早上想让戴权留神查看潋滟接旨时的态度,可却又不愿让戴权窥透自己的心思,因此只得罢了。今天一天自己都坐立不安,只为急着知道潋滟的态度,可却又怕知道潋滟的态度,今日的自己竟是这般犹疑。
楚晔想到这里,拿出处理政事的狠绝来,吩咐来喜道:“传旨,朕去麟趾宫用晚膳。”
来喜闻言,不由偷偷看了楚晔一眼,就见楚晔虽然语气决断,可剑眉紧锁,似带着无限心事,不由觉得暗自好笑。
来喜吩咐小太监先去传旨,又因楚晔说要步行前去,只得带着一众小太监簇拥着楚晔朝麟趾宫行来。
麟趾宫已经在望,楚晔的脚步变得有些犹疑。
来喜见状,忙说道:“陛下,只怕婕妤还在外面候着陛下呢,如今这天寒地冻的……”
楚晔闻言,忙加快了脚步。
潋滟带着宫女、太监跪在麟趾宫外,恭候圣驾。远远的,她就看见楚晔带着小太监行来,心中不由一阵猛跳,勉强才镇定了心神。
楚晔已到了麟趾宫外,潋滟忙叩首道:“臣妾请陛下安。”
楚晔见潋滟跪在地上,早忘了自己的担心,忙伸手相搀。
两人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一起,两人皆是微微一退。楚晔只觉得潋滟的手指冰凉,忙一把握住,道:“天这么冷,你在里面等着朕就是了,今后不必迎出来了。”
潋滟任由楚晔将自己的手握在他温暖的大手中,脸上一红,低声道:“礼不可废。”
两人携手进了麟趾宫,潋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垂着头。
来喜见两人交握的双手,眼中不由流露出几分笑意来。
楚晔进了屋子,在桌旁坐了。潋滟忙亲自用小茶盘捧过一杯茶来,楚晔接了茶,一边吃茶,一边暗中打量潋滟的神色,因见潋滟神色如常,因此略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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