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奴才斗胆奏明陛下,如今奴才老病,做事已力不从心,欲出宫养老,还望陛下恩准。”
潋滟在一旁听了,已明白许怀恩的来意:这个许怀恩是太皇太后的心腹,一直是大内总管。后来楚晔势力渐强,许怀恩的态度也变得有些暧昧,尤其是楚晔和何家斗法的时候,他选择站在了楚晔这边。今早楚晔称奉皇太后的懿旨,整肃宫闱,连自己都觉察到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在宫中地位的变化,更何况是许怀恩这样久历宫廷斗争的权监。他知道自己是太皇太后的人,如果皇太后执掌后宫,那么自己大内总管的位置也坐不了太久,不如借此机会求去,还能保全性命。
楚晔听了,不由笑道:“许总管不是因为朕今早的旨意才要出宫吧?”
许怀恩听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头道:“奴才不敢。”
楚晔忙道:“许总管快快请起。”
许怀恩挣扎半天也没爬起来,来喜只得将他搀起来,扶他在绣墩上坐了。
许怀恩道:“奴才忝居大内总管一职,宫门失禁,令内外出入无节,奴才难辞其咎。如今陛下奉太后娘娘的旨意,整肃宫闱,奴才更是乐见其成。奴才今日进宫求见陛下,是因奴才如今病体支离,难以再服侍陛下,还请陛下开恩。”
楚晔望着许怀恩那花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不由在心中付之一叹:许怀恩虽然是太皇太后的心腹,可他为人倒极是聪明圆滑,这些年对自己和母后也极为恭谨。尤其是后来他选择站在了自己这边,如今自己也不愿再追究他。
想到这里,楚晔安慰道:“许总管服侍多年,小心谨慎,功劳甚多。朕本不愿许总管出宫,但既然许总管年老多病,朕就准许总管所请。”
许怀恩颤巍巍的站起身,躬身施礼:“谢陛下。”
楚晔又吩咐来喜:“传朕旨意,令有司每年拨白银百两,给许总管养老。”
许怀恩闻言,不由老泪纵横,忙跪下道:“奴才谢陛下天恩。”许怀恩心中明白楚晔令有司拨给自己的银两虽然不多,可这却表明楚晔不会再追究自己是太皇太后的心腹,同时这也是楚晔对自己在关键时刻站在他这边的奖励。
楚晔道:“许总管跪安吧。”
许怀恩忙再拜道:“奴才告退。”
来喜上前扶起许怀恩,许怀恩慢慢的退了出去。
潋滟目送着他那苍老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一转头,却见楚晔伏在御案上,不由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