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大长公主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陛下只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和皇后一般见识了吧。我如今年纪也大了,皇后要是有个好歹,岂不是先要了我的命吗?”说到后来,大长公主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口中不住道,“等我死了,凭那冤家怎么闹,也眼不见心不烦了。”
楚晔见大长公主如此,忙扶起大长公主,道:“姑母如此,让朕如何担得起?”
大长公主只是不住地拭泪,楚晔道:“姑母放心,朕今晚就去看皇后。”
大长公主一闻此言,忙收了泪。
楚晔高喊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太监、宫女听了,纷纷的涌进来。
来喜见大长公主满面泪痕,忙吩咐小太监去打水。
潋滟见屋内连自己在内只有两个宫女,少不得上前服侍大长公主洗脸,梳头。
大长公主洗了脸,又拢了拢头发,这才起身告辞。
楚晔忙命来喜送大长公主出宫,来喜不敢怠慢,忙送了出去。
大长公主走后,楚晔靠着椅背,闭着双眼沉思了一会儿:大长公主此来早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自己这些天来也是故意冷落高皇后,现在还不是和高皇后恩断义绝的时候,一来,自己还要借助高家的势力,二来,正如萧长河所说这世上只有一样东西是自己能给的,那就是皇子,无论是高家还是崔家都想借助皇子来加强自己的地位,自己现在还不能让他们任何一方绝了望,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因为利益而站在自己这边,所以大长公主的到来反倒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还有,大长公主适才说静姝的死另有蹊跷,自己与高皇后夫妇多年,也深知高皇后的性子虽然娇蛮,可事情如果是她做的,她绝不会否认,如今高皇后却说静姝之死另有蹊跷,这其中难道真有什么隐情吗?
想到这里,楚晔不由睁开双眼,目光凌厉的看了一眼屋内,却看到潋滟垂首站在一旁。
楚晔突然开口问道:“潋滟,你是云州人?”
潋滟忙答了一个“是”。
楚晔点了点头,又问道:“云州民风如何?”
“回陛下,云州的民风极是质朴。”潋滟见楚晔问的不过是寻常琐事,这才略放下心来,可也不敢大意,斟酌了一番方才答道。
楚晔又问了些风土人情,潋滟一一答了。
楚晔笑道:“如此,你和太皇太后娘娘也算是同乡,太皇太后娘娘也是云州人,何家的老宅还在云州呢。”
潋滟听了楚晔的话,不由心思电转:楚晔提及何家的用意究竟何在?
可潋滟口中却道:“陛下将天比地,奴婢惶恐。”
楚晔的眼中闪着光,盯着潋滟道:“你难道不知道太皇太后娘娘是云州人吗?据朕所知,何家在云州的产业还不少呢,云州人不也常说云州的地有三分之二都是何家的吗?”
潋滟虽然垂着头,心中已经知道楚晔用意何在了,只是自己该如何回答呢?自己是选择站在太皇太后那边,还是楚晔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