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匆匆洗漱毕,转到餐室。只见汝阳侯果然亦到了,见了韩悠,此时方觉尴尬。
“阿爹,可还好么?”韩悠大大方方地问候道。
汝阳侯忙欠身道:“殿下,老夫一介罪臣,莫折煞了小人!”
韩悠不依,将汝阳侯拉到燕芷身边坐下。汝阳侯动容道:“老夫一生桀骜不驯,不想误入岐途。落得如今这般下场,追悔莫及啊!”
“迷途知返,将功赎罪!”燕芷淡淡地说道。
溟无敌亦道:“往后你便是我的军师了,咱俩好好干一场,也免教师兄看不起我。待咱们破了北羢,嘿嘿,益州就没师兄甚么事了。呆在国寺里,倒还真不如这里清闲自在。对了,阿悠,回去倒是想个法子把南宫姑娘送过来。那便十全十美了!”
韩悠笑道:“那便不想姐姐了么?”
“想自然是想的,不过姐姐有神雕,隔三岔五来看望看望阿生便是了!”
“哼,我才没那个闲心呢!”
吃罢饭,溟无敌与汝阳侯带着副将等人去巡察了,府里便只剩下韩悠和燕芷。忽然冷清下来,韩悠才觉些些不安。燕芷的目光有意无意总在自己身上,那种灼热的程度,几乎不逊于正午的烈日。
“阿悠要歇息了,燕将军也早些歇息罢,明日一早便要动身!”
韩悠说罢,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但是听到燕芷的脚步声亦跟了上来,心中一阵扑嗵,停驻脚步道:“悠之有何话说么?”
“呃,没甚么!”燕芷表情也大是尴尬,全无战神的威风凛凛。
“不用送了,就此道别罢!”
“呃,不是这样的!”燕芷忽然脸涨得通红,咀嚅道:“我的房间,呃,就在你的隔壁!”
什么叫做贼心虚啊,韩悠大窘,又不忍不住笑了。
“悠之,当年你与安岳长公主便这般隔室而居么?”
“然!”
忽然又想到罗皇后挑逗皇上,那一幕恐怕是极有可能在这里上演的呢。唉,也不知安岳长公主在三清阉如何了。
“过来叙叙罢,阿悠睡了一个下午,走了困,一会子也睡不着。”
燕芷于是跟着韩悠入房,那些丫头们泡好茶,识趣地退了出去。“听说阿荻,她、她出家了?”
“是啊,搬到三清庵也有几个月了!”
“阿荻既然出家,那悠之与她的婚姻,自然、自然也解除了,是么?”燕芷幽幽地道,声音轻到几乎不可闻。
韩悠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燕芷,十岁入宫,与燕芷也有七八年交情了,自己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一个少女,而上天是这般恩厚这个男子,岁月似乎并没有在燕芷脸上留下痕迹。燕芷还是那么刚毅,脸部肌肉紧致而富有弹性,连眼角也一丝皱纹。
许是长期生活在北方,常在原野纵马奔驰,燕芷浑身上下的草原气息,那种清新、带着狂野的青草味儿,从整个身体里散发出来。捉摸不住却又实实在在地感染着韩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