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那件事之后,你说那人还会再爱何掌柜么?”
“这个……”独孤泓犹豫着道:“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泓想那人必不会责怪何掌柜罢!”
“哦!”韩悠一阵口燥,极力装作闲聊的样子道:“倘若爱慕何掌柜之人,便是独孤泓你呢,你还会娶那何掌柜么?”
窗外传来独孤泓一阵轻轻的朗笑:“阿悠,怎么会如此突发奇想,这也扯得太不着边际了罢!”
“回答我,阿泓,汝还会娶那何掌柜么?”
“不回答不行么?”
“不行!”韩悠在心里暗道:这个问题对悠悠很重要啊!
“呃,倘若当真如此,阿泓应该不会责怪她,亦会娶她!”韩悠心中一阵欣喜。“只是……只是难免心中一世纠结,毕竟那绿帽子是一辈子戴实了!”
刚刚提起的心顿时一沉,手脚一如寒铁般冰凉。
独孤泓是在意的,这并不能怪他,哪个男子愿意娶回去的妻子不是处子之身?哪个男子愿意戴一世绿帽?况且,无出意外的话,这个消息恐怕将无可避免地在汉宫中流传开来。独孤泓能承受那么大的压力么?
“悠悠,怎么了,怎么又不说话了?”
“没甚么,有些乏了,独孤泓,汝回去罢!”
“还早咧,泓再陪悠悠聊聊,只别再提那些刁钻话题逼我回答才好!”
好罢,既如此,韩悠亦死心了。哀莫过于心死,彻头彻尾一片冰凉之后,韩悠反倒冷静了。
看来之前的决定并没有错,这样还算是自己主动放弃的,比将来被独孤泓放弃,那种伤害总归是要轻得多。
可是,为什么……心如此痛!在独孤泓给出那个并不算太意外的答案后,一缕噬心的剧痛便漫延开来,从心漫延向身体,漫延向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每一片肌肤,都是那么那么的痛。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原来无知无觉,竟然爱独孤泓爱得那么强烈了……
好几次,韩悠都几乎将自己与燕芷的往事亲口说出来,但是又谈何容易,如何能说得出口。亲手扼杀爱,扼杀至爱,这种残忍情何以堪!
“悠悠,那你便早些歇息罢,明日还有诸多事哩!”所幸隔着窗棂,独孤泓无法看到韩悠的崩溃神色。没听到韩悠回答,独孤泓又道:“悠悠,汝还在么?”
“在!阿泓,汝走罢!”
也许上天便是这般注定的,注定了与独孤泓是有缘无份,两次指婚,上天已经发出了预示,自己和独孤泓只不过是两只飞蛾,两只扑火的飞蛾,不到炙伤翅膀,不到痛彻心扉,不到……四分五裂,分不清危险与光明。
好罢,一切都该当结束了,王韧或者是别的甚么人,只要能摆脱这份有缘无份的情,那便快些结束罢!
也许是纠结了太久,终于有了答案,韩悠这一晚竟然睡得香甜无比,梦星子也无一片。
若不是门锁开启的响动,韩悠尚在一缕透窗而入的阳光中沉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