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倒像是年画里印的模子一般。只是,你也忒爱哭了,悠怎么会爱个爱哭的男子呢?罢了,权且算我爱你!”却是醉意涌将上来,只顾前言不搭后语地喃喃低语,一脸娇憨模样。
“悠不喜我哭,泓从此不哭便是。只要你不离我,我又有甚么好哭的!”
娇声软语,也不知何时竟倒在了独孤泓的怀抱里,隐隐似觉不妥,又觉安详舒适,不忍离开。
夜幕已降下来,一轮新月,万点繁星,给二人似镀了一层银色光晕。晚风掠过,片片落英纷坠而下,落在二人衣履裙裾之上。
轻轻拈起一片,伸到独孤泓面前,痴痴道:“桃之夭夭、桃之夭夭,好美的花瓣,可惜竟落了!”独孤泓却抓住她拿桃花瓣的手,道:“悠,我们以桃花为盟,今生今世不离不弃,共荣共辱,可好?”
“我不才不上你的当呢!现在我虽爱你,谁知你能否改掉爱哭的毛病呢?若有桃花之盟,又或哪个比你更美待我又好的男子,却不绊住了?”遂将桃花瓣随手一丢,岂知那独孤泓却忙忙拣起来,也不恼,笑道:“不妨,我先起誓,若哪日你愿了,再誓。”清了清嗓子,对那桃花瓣誓道:“我独孤泓今生今世只爱韩悠一个,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亦不会再爱别个女子,若稍违此誓,便教我如这离枝桃花,落地为泥!”
言罢,将那瓣桃花用绢帕细细包好,纳入怀里,痴笑道:“终有一日,会教你对这瓣桃花立誓,完结这个桃花之盟。却要好生收好,不要遗失了”那一脸痴癫模样,亦是醉得浓了。
“那你便收着吧!”韩悠也不介意,又央道:“再给悠唱一遍《桃夭》,要唱得欢喜些。也不知为甚,悠此时觉得好欢喜!”
耳旁又响起独孤泓清越的吟唱之声,似是应和着这歌声,熏熏然的晚风袭来,将那桃红如雨般零落。若是梦,但愿长梦不醒罢!韩悠痴痴想着,蜷在独孤泓怀内,迷迷登登半梦半醒地渐自睡去……
梦里似是有一阵嘈杂,又有人将自己移动,然后晃晃荡荡身子却是飘荡了起来。想要睁眼直身,哪知浑身没有一分力气,便也懒怠管,兀自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清涩的药味和难言的不安之感深入脑海。不行,得醒来瞧瞧到底发生了甚么,拼出死力方眯开了一道眼缝。
怎么?竟然躺在小酒肆那张破竹椅里,身上盖着一张藏青色斗篷,倒是不冷。一个渐渐清晰的人脸在面前展开,好熟悉啊,这人好熟悉,难道竟是他么?不可能,这定是作梦,不是和独孤泓、棠林偷从秘道出汉宫了么,怎么会见到他。
虽然不愿意,可眼前也渐至完全清晰,面前那人,可不正是父皇么?从来没有见过父皇这般面色阴鸷。心里一紧!
“阿悠,汝可醒了!”雷电交加之前,都是阴霾蔽天,此时便是这番情景。
“父皇……”想站立起来,却怎奈动弹不得。“父皇,阿悠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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