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已是济济一堂。便是如此,韩悠也是一眼认出了广陵王。
这个舅舅和皇帝舅舅大是不同。广陵王身材阔大,四方脸八字眉,气宇轩昂,全无皇帝舅舅那般娇柔病态。身披一副轻铠,更显精气十足。只是征战的缘故,未免风尘满面,略显疲乏。
“悠儿!”广陵王唤了她一声,却是柔柔的,“果然与你娘一般,都出落得花一样人品了!”大步上前将韩悠搂入怀里,摩挲鬓发。
“舅舅,阿悠三岁丧母,如今连娘亲模样业已模糊了!”
“可怜的悠儿,可怪舅舅带你来广陵?”
“悠不敢。只是不知舅舅带悠来广陵作甚?”
“阿悠宽心,舅舅必保你妥帖。阿悠不知么,你身上有一件物什,天下人人均想得之。舅舅不愿他人得此物什,是以将悠儿接自身边。此件物什,悠儿若愿给便给,若不愿给舅舅绝不强求!”
“舅舅说的可是‘国脉’么?”
国脉啊国脉,当真便是定鼎天下么?广陵王舅舅话虽婉转,但若阿悠落在他人之手,舅舅是不是也会像阿爹一样,宁可毁了呢?
“阿悠,可否帮衬舅舅一事?”广陵王转口道,凝视着韩悠,却哪知韩悠虽是及笄少女,心事百般复杂不弱于成人。
“甚么事?但能力所能及,定然奉命!”
“随舅父前往屿水关!”
“作甚?”
“去了再说罢!”
屿水关,心中怦然一动,独孤泓在那里,可是却如隔天壤,又不舅父打的甚么主意!思虑片刻,应承道:“可允阿悠带两个丫头么?”
“有何不可!”
“那便容悠儿回去收拾准备!”
“无甚准备,立时动身。”
逃奔益州计划破产了,也是无巧不巧,若是广陵王晚来数个时辰,后事又当别论,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夜色之中,数十匹快马出了广陵城,向屿水关飞驰。除了广陵王并部属,世子王韧与南宫采宁亦随行,溟无敌骑马亦无碍,只可怜落霞,不惯如此颠沛!
快马急进,除了吃食饮马,几无停留,如此不过一昼夜,便到得屿水关。这屿水关乃天然一道山口,两壁皆是万仞绝壁,天堑奇险,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今关上严阵以待,可遥见关下十里外,密密麻麻扎下无数营帐,也不知多少人马。
到得屿水关,韩悠几欲累垮,也不管营房邋遢肮脏,卷了条软被昏昏便睡去。
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怎么似是有一只手在脸上摩挲,那滑腻温润的手,又是那样的温柔,如同轻抚一只极古极珍贵的玉器。那手上传来的温度恰似一道暖暖的溪流,润泽了片片干枯裂隙了的泥地。不禁迎着那双手的摩挲轻轻仰动着脸,迎合着曼妙的滋润,几欲呻吟而出。
身畔的气息好熟悉,难道是那个人,怎会呢?那人在关下,千军万马之中,怎会孤身涉险。定是梦!只是,自那次驿馆大病之后,再也极少有梦,便是有,也是零碎无关的此此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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