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随行不过百来十人,除了秦总管并二个太监,其余皆是御前侍卫,宫女则一个也无。
队伍行到松树前两百米开外,预定的会盟之处方停下来。皇帝舅舅啊,你可知身边的凶险?一定是知道。虽看不清脸容神态,但瞧皇帝舅舅从容不迫的身态,韩悠更是渐渐放心。
早有号手吹起长号。低沉的号音传出数十里地。不一时又有两支队伍打着汝阳侯和安国公的旗号缓缓靠近,规模加在一起,也是百来人。
两支队伍汇合一处,停驻在皇帝五十米开外,安国公和汝阳侯独自上前。
汝阳侯行了君臣大礼:“臣叩见陛下!”
独孤童却阴阳怪气道:“恕臣有疾,不能行礼!”
皇帝冷哼一声:“皆平身罢,何必虚礼!”
“不然,臣惶恐。皇上一日为君,我等必守君臣之礼。清闻:君臣守份,则国之伦常定。清斗胆,试问陛下,臣之幼女韩悠,年方不过及笄,如何命绝禁宫,此等绝寰之行,可是王道?”
“大胆!”秦总管喝道:“陛下九五之尊,生杀予夺,乃天赋之权!”
“韩清,独孤童,尔等皆是国之重臣,朕扪心自问待尔等不薄,如何便敢窥剀神器,陷君不君臣不臣之境地……”
“皇上,”独孤童冷冷道:“闲话休提,臣只问,可否下诏退位,令太子登极!”
此言一出,众皆愕然,如此明目张胆的逼宫,也,太嚣张了罢。
皇帝却是淡然一笑:“太子年纪尚轻,此时继位,难免受奸人挟制,败坏纲常,安国公以为如何?”
“恐怕却是由不得皇上了。”独孤童向身后的梨副参军打了个手势,只听一声锣响,好隐匿的死士尽皆奋起,将皇帝队伍团团围住。
“汝阳侯,安国公。”皇帝却是神色不变,依旧淡淡道:“尔等私募军兵,也非止一日了罢。朕看在先祖皆为大汉立过功勋,且再予尔等一个机会,岐途知返,否则……”
“退位,还是,死!”独孤童眼中杀气大炽,眼见就要发作。
“安国公,尔向朕发难,原本是要向朕讨令弟独孤泓性命罢。好,朕今日就还你一个弟弟!”话音一落,安国公府中早走出一位兵卒,竟是独孤泓。
“兄长!独孤世家累受皇恩,泓不忍兄长作下令祖宗蒙羞之事。”
“好,真好!”独孤童脸色难看已极,“那你便一同下阿鼻地狱吧。”
独孤泓打量兄长一眼,拔开死士手中兵刃,大步而入,向皇帝叩拜。
“汝阳侯……悠儿?!”
“阿悠!”
韩悠已然离开藏身之所,飞奔而来,皇帝和汝阳侯不禁同时失声叫道。正眼也不瞧汝阳侯,韩悠扑入皇帝舅舅怀里,倏时湿了一大片龙袍。
“阿悠,可还好!”
“父皇,悠儿很好!”故意将父皇说得清晰而隆重,转身又道:“汝阳侯,韩悠多谢养育之恩,如今倒也一笔勾销了。悠便是死在这些死士之手,也绝不再认尔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