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汀兀自想着,法天看向遥汀,一脸的委屈:“我还没吃到寿面呢。”
一豆烛光,被微风剪成细碎明火,烛舞起伏不定。
为了法天的一句委屈,遥汀只得深夜中在厨房揉面。
给法天灌了些洛涯制的酸梅汤,已然是精神平复了许多,不再酒醉癫狂。
烛火映照,他的脸色微微酡红,手拄着头颅,看着遥汀和面。
酸梅是洛涯的独家秘方,非一般凡品,有特别的醒酒功效,很少有谁能有幸喝到,只是遥汀随意取用,洛涯一点不心疼。
不要说是微醺的法天,只要是喝了洛涯特质的酸梅汤,便是喝了墨训酿的果香天醉,也是能立时得清醒。
洛涯还是很有一些有点的。
法天坐在烛台旁,回想起方才自己酒醉失况,面色更红了一些,随即心中自我宽解,反正在遥汀面前也不是第一次失颜,也就不差多这一次了。
这话正解。
遥汀仍有些担心法天,趁着切葱花的间隙,观察法天举动。
法天脸上一会儿尴尬,一会儿又是释然,再过了一会儿,脸上却是凝着柔情,这样反复变换,实在令遥汀迷惑,索性也不再看他,只专心做面。
法天仍在心中费神思索,热气团在眼前,寿面已是做好。
遥汀把筷箸放在面碗上,对法天道:“趁热吃吧。”
法天拿起筷子,先把荷包蛋拨到一旁,挑起面条吃起来。
面条劲道且韧性滑、爽,只是味道比去年淡了一些。
法天知道遥汀担心他酒后伤胃,不仅少放了盐粒,面上还散着些绿橄榄,都切成了葱粒大小。
遥汀一直如此用心,但却不是唯独对他。
洛涯有次冒雨移花,侵染风寒,遥汀为洛涯亲自熬药,关怀备至。
梓萝惹下了一堆祸事,为了平息事端,从不为自己事情求他的遥汀,却总肯折腰。
他见遥汀辛劳,早就想再为她寻个文书,可遥汀一直推却,但为了云逸一句话,留下了那个祸害。
就连刚来了没有几个月的怀慵,不过是在殿前跪了一晚上,遥汀就舍了多少修为,治好了那凡人一身沉疴。
这些法天都知道,有的时候,他只是不敢去想。
不去面对。
是不是遥汀对他,也不过是一种仁义而已,或许遥汀只是因为心地良善,因而对他怜悯。
在遥汀出现前,他是不过生辰的。
连一碗寿面也是没有。
天界没谁敢提他的生辰,他似乎就如从石头中蹦出来一般。
他年届五岁之时,已是满天宫的乱跑,天帝对他,也是不管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