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说那位副司书厨艺非凡,尚在人间时候,总被教导‘君子远庖厨’,除了饭馆里掌勺的厨子,便是连贫寒小户人家,也不见多少男子丈夫下厨,如今尝了这粥,怀慵心中着实感叹。
梓萝见怀慵吃了两碗,面上也见喜色,开心的说道:“我本是想亲自给你做些吃食,可是司书说了,虽然我做的吃食味道很好,可比起洛涯来说,还差那么一点点,我想了想也是,就把洛涯做的给你拿来了。”
怀慵来幽冥司的时间不长,但随和易于相处,和鬼差打成一片,听了不少的闲话碎语,于梓萝的厨艺上,可真是有退避三舍的念头,脸色带笑道:“不敢偏劳,这样就好。”
梓萝没想到自己会事如此的声名远扬,只当怀慵是客气,也不和他再纠结这事,看到他面色仍旧有些灰白,关心的问道:“伤口还疼么?云逸有没有给你好好上药?”
怀慵说道:“已经不疼了,云司书认真得很,真是太劳烦他了。”
梓萝撇撇嘴:“要说上药的手法,还是洛涯那家伙最好,但他偏说是要给草浇水,说什么也不肯来给你上药,真是过分!”
怀慵倒是头一次听说上药也讲究手法,遂问梓萝:“上药也是有手法的?”
梓萝这话大概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一边回忆着一边讲给怀慵听:“虽然上药是简单的一桩小事,但如能以伤口形状深浅参照,以决定敷药多少,则既可以不使伤口气闷,又能快速愈合。”
其实不过差之毫厘而已,并非像是梓萝想得那般。
怀慵听了赞道:“你懂得还真多。”
梓萝被怀慵如此夸赞,有些脸红:“也没有了,都是司书讲给我的。”
怀慵平日里听梓萝称呼遥汀,都是称呼司书,可对云逸洛涯,显然都是直呼其名,虽然或许是因为极熟的原因,可要是比起敬重来,云逸和洛涯在梓萝的心中,大概分量还少那么一些。
梓萝已经忘了当初云逸为她求情的事,那时她年纪尚幼,又突丧亲,很多事情,她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后来到了狐国,更是只有听说自己是被遥汀救下,云逸不过一介文书,没谁会特意提起他。
怀慵问向梓萝:“云司书在幽冥司,好像已经好久了。”
梓萝掰着手指头数数,最后放弃,眼睛望着窗幔思索:“要比我早好些,但我也没问过云逸,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至于洛涯,倒是和司书差不多同一时间掌印的,不过洛涯是天生仙体,和司书不同。”
怀慵笑笑,心想梓萝还真是心直口快,问她一个问题,噼啪的答了一连串,这样也是好,免得他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