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
毛球从不人前开口,且和他没有交情,若非毛球告诉他,只凭他一个刚刚上任的文书,断然不能知道人世的事情。
怀慵艰难的把头从枕头中抬起来,看向云逸:“云文书,我一直当你对司书忠心耿耿,可是这些事上,最不得利的便是司书,你和那毛球应该本是一路,你们想要做什么?”
这话其实一分猜测九分不定,要不是他心思缜密,很难想到这些关节,这话亮了出来,多半也是空穴来风,为探虚实。
怀慵以为云逸听了这些,定会神色不善,指不定还会杀他灭口,反正那人已经脱险,他也就不在乎自己究竟如何,他一生耿直诚正,但求问心无愧,司书为他所求奔波,他也只想求个明白。
出乎意料,怀慵质问之下,云逸仍旧神色淡然,不见一毫惶惶:“巫文书,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为了你自己好,还是少说闲话为好。”
说完带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没有一点虚浮犹疑。
天香凝肤散功效独特,且见效奇快,云逸初时为他敷药之时,怀慵仍觉身上疼痛难忍,伤口每抹一处,便如再次划破皮肤一般。
但云逸走了不过片刻功夫,怀慵身上渐渐透着凉气,说不出的舒服清爽,伤口也渐消红肿,只是满目的长痂,错落交叠。
咚咚叩门声响起,门外声音说道:“我是梓萝,你可睡了?”
怀慵早就听说梓萝性子向来洒脱,更不避讳男女大防,只随性而至,如今更是深夜到访男子房间,声音也并未放轻些,想来是心中磊落,故而不以为意。
既想到此点,怀慵也坦荡笑笑,对着房门说道:“还未睡下,请进来吧。”
声落门开,一脉清辉在门缝处略一闪过,又被遮掩在房门之外。
梓萝手中提着个黄漆食盒,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忙着从里面拿出碗勺,从一个小粥盆中盛了些荷叶粥,走到怀慵床前,向外坐在床边:“这是洛涯今天做的荷叶粥,我方热过,现在还温得很,你趁热吃了吧。”
白碗中粥色浅碧,碧色糯粥上数粒莲子圆润光泽,闪着珍珠光华。
怀慵确实有些饿了,可现在双臂疼痛难忍,就连手上,也是满目疮痍,别说是端起粥碗,就算是拿那粥勺一勺勺的小口吃,怕也是没有力气。
梓萝从未照顾过病人,但情急生智,立刻明白了怀慵的为难,赶忙从碗中舀了一勺的糯粥,往怀慵嘴边送。
怀慵也是落拓不羁的性子,既然行为端庄心中澄澈,也就不再忌讳些还没有踪影的闲言碎语,就着梓萝的手,一勺勺的吃起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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