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差点叫出声,亏得落月拉住了,衍妍眼神示意她们闭嘴,海潮瞪一眼岑偦子扯着落月摇情走出门外。
皇甫衍妍摇头暗笑,打扇子。
岑偦子似乎很受用这凉风,动动眉毛,睁开眼,看到一身绛朱锦绣朝服的太后陛下,还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登时吓得几乎滚下椅子。
“太……太后陛下!”
皇甫衍妍一把扶住了岑偦子,哭笑不得,“老大人,您身子骨不好就别胡乱激动,您看看,这要是磕着碰着,我拿什么赔给皇帝?”
岑偦子好容易坐稳了,忙不迭要起身,皇甫衍妍赶紧扶着,岑偦子推拒,“太后陛下,您折杀老臣了呀……老臣大半生庸碌,还没受过这么大的礼呢……”
“岑大人过谦了不是,您是大雍两朝重臣,就是先帝爷那会儿,您也是御前赐坐的待遇。”
“承蒙两朝皇帝不弃,老臣实在惶恐。”
说着,又要拜。
皇甫衍妍扶起来,叹气,“老大人,咱们就要在这一直一直拜下去么……”
岑偦子呐呐的不开口,皇甫衍妍扶着他坐在那张贵妃椅上,自己却坐在了小凳子上。岑偦子忙忙的起来要让出来,衍妍板着脸,可怜老大年纪的岑偦子,看主子颜色不好,又老实的坐下去了。
皇甫衍妍开口,直接挑明,“岑大人今儿来是跟哀家商议皇帝大婚一事的罢?”
“娘娘英明。”岑偦子拂着胡子,“我主已是适婚年纪,且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如果能喜结良缘,于祖宗,于家国都是幸事。”
“嗯,哀家这几日也想得了这点,皇帝不小了,该是大婚的时候了。况且……”皇甫衍妍停下话头,岑偦子却是了解的,皇帝大婚,说再多的好处种种,到头了不过都是为了一个“亲政”二字。
“不知太后陛下有何意向?”
“唔,前几日送来的绣像,哀家都仔细的瞧过了,那些公卿家的女孩们,品貌气质自然不在话下。可惜大婚不比纳妃,选出的皇后乃是国之小君,日后要母仪天下的,万万马虎不得。又牵扯朝中势力,要仔细谨慎才是。”
“娘娘所言极是,老臣这里倒有两个人选。”
皇甫衍妍笑眯眯的看着岑偦子,“让哀家来猜猜,唔,哀家倒是能猜出一个。”
“请娘娘赐教。”
“一个就是严家的小姐对不对?”
“严明荻确实是其中一位,那么另一位呢?娘娘可猜得到?”
皇甫衍妍摇头,暗骂老狐狸,“还请老大人指教。”
岑偦子摸着他那缕修剪的得宜的胡子,“娘娘觉得凤家长女如何?”
“自然是非常之好……”
“如何之好?”
“凤家乃我朝诗礼大户,贵胄公卿,凤家长女凤吹寒更是贤良淑德,端庄娴雅。皇家得此女子,便是光宗耀祖的功德。就怕是求之而不得。”
“求得求得!”岑偦子头点的如小鸡啄米。
皇甫衍妍眸光一深,笑道:“那么一切就托付给老大人了,这一门亲缘,哀家就坐等着好消息。”
“定不负娘娘厚望!”
皇帝迎娶凤家长女凤吹寒一事,此刻才算正式敲定。无论之前怎样动作,如今谈话之后才算板上钉钉。
只是,衍妍走到寒烟翠外,一池碧波层层荡漾,当日也有个绝色女子站在这里,眉眼间是让人忽略不掉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