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你这个样子真傻。”
“哪里傻,我明明就讲的很认真。”
“我有我要做的事,等事情一完,我带你走好不好?”我躺在若初温暖的怀抱里,听她柔声缓缓的说,“我们在国外买一栋有花园的房子,装上壁炉,冬天的时候我披着毛毯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织毛线,你抱着猫睡在我身边,夏天的时候我们就坐在花园里喝下午茶,什么都不用想就混过去悠悠闲闲一天……”
“我们可以领养孩子,金发碧眼的小男孩或者小女孩,就像小时候过家家那样,你是爸爸,我是妈妈,我们在一起……”她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我睡着了,只听得她最后的一句是,“如若初见。”
说到这里,我已经不想再多说了,莫锃羽只是叹着气揉了揉我的头发:“苏凌……”
我却还是想告诉他,若初连自己的本名都没有,她出身京都里党派相争的炮灰落败家族,自小被沈郁收养,养成一颗堪用的卒。郑朗明是她的堂弟,还在襁褓之中就被家族送出国去,表面上是为了家族延续的郑重决定,说白了也不过是重男轻女!若初那样聪明的人,以柔弱之躯负起养家重任,赚的钱大多都汇往国外。郑朗明退学回来,她气的大哭,却无可奈何,只帮他打点一切。
所以郑朗明那样不屑,轻视可笑的复仇,阻止若初的一切飞蛾扑火,他只在乎对他最好的姐姐,能有一个好归宿。他各种挤兑我,希望我不要参合这些事,只因为这是若初的想法,却在最后也归附了过来。
沈郁因为不得势才空降叶城,与龙腾结盟。叶城是中部独立市,拥有独立贸易权,又有强大的黑道家族庇护,即使是京都的权势也无从插手,强行制约只怕中部大乱,所以沈郁为本家考虑,选了叶城作为根据地,为家族运作资金。
他没有想到的就是,若初有胆子搜集这些年来政界沈氏运作的资料,反手想将他一军。
事情败落,若初留不得,她自己也知道,所以才在大雨夜独自外出,为的只不过引开暗杀组。我暗自垂泪,如果那天我不偷偷跑去公寓找她耽误了时间,若初是不是已经走掉了?
因为利益牵扯,沈郁直到现在都安然无恙。老爷子思虑要与南北两大家族合作,其中谋图之远以我的角度实在无法窥知一二,但是我知道,跟着月少才有机会扳倒沈郁。
当初如果没有龙腾上面的庇护,仅凭何宝儿与我,就算用尽全部身家,也保不住若初。老爷子最终还是选择了插手,将梅悠选定的助力一个一个送到月少身边。
若初的狠,在于为了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对自己可以毫不留情,明明知道有去无回,依然毅然前往。
梅悠再三叮嘱我韬光养晦,等候时机,那份原应销毁的资料,月少直接拿给我表明他的态度。月少说:“爸爸做不到的事,我可以做到。”如果有龙腾老爷子做不到的事,必定是颠覆基业不破不立的大事,由他来做,再合适不过。
我努力地扯出一个微笑,想笑却又想哭,“我已经一脚踏入了局中,若初当年千方百计地不想我进入,我还是被绕了进来。”
金钱,权利,不甘,还有欲望,缠身其中,明知前路凶险,还是义无反顾。
“我陪你。”莫锃羽只说了一句,“但是这一次你答应我,不要孤身犯险。如果有机会脱身,我们就走,然后重头来过。”
我苏凌活在这世上的每一天都顶天立地,只有人欠我,但是对莫锃羽却只有我亏欠他。我转过头,努力吸了吸鼻子,“羽毛,前路只有我们一起走了。”我抱紧了胳膊,“我脑子很笨,你不要嫌弃我。”
莫锃羽却将我手里的烟拿下,按灭在烟灰缸里。
“咱们两个,谁能嫌弃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