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你与我不一样。你出身正常的家庭,若是可以,你随时可以回头上岸。”
“我签了买断契,当时为了帮个朋友出国,稀里糊涂就入了龙腾。”
“傻苏苏,就你最仗义。”
“多少能走?”
“好几百万吧。我哪有这么多钱。我一向小心委琐地做事,没有关系的。”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等到你被事情牵扯住,再说这种话,就晚了。”她叼着烟,黑发如瀑,趴在我的身边,伸出手来摸摸我的脸。
“等事情了结,我带你走。”
“你是个大骗子。”我刮了刮她的脸,若初的脸清瘦地凹了下去,触手生硬,可见骨头。
郑朗明在背后无声无息地推开门,隔着老远我就闻到他身上那股消毒水味。
“我是拿你们没办法。这个世界上固执的女人这种生物最让人讨厌。”他开口,声音冷冰冰,“我的实验如果成功,若初可能会有救。”
我猛地站起来,牛皮纸袋掉落在地上,洒落了一地的黑字纸张。郑朗明捡起一张,看了一眼,冷哼道:“这些上位的没有几个好东西。”
可能是因为贫血,猛地一站有些头晕眼花,我眼睛发黑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得他又了说句什么,快步走过去,拽着郑朗明的胳膊,重重给了他肩膀一拳。
“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
“我跟你不是很熟,放手……”
“实验还要多少钱?我给。”
“我做的是禁忌的实验,你最好不要过问。而且不一定成功……”郑朗明从我的手里抽出胳膊,用力甩了甩,“这么大的力气,你是女人吗?”
“就知道,我的判断没有错。”郑朗明说不定是若初埋下的一颗暗线,虽然这条暗线嘴头上永远不配合,但是做事情的时候从来不掉链子。看一个人,不是看他说什么,而是看他做什么。
我虽然一直骂他混蛋,斯文败类,但是关键的时刻,我永远信任他,就如同若初信任他一样。
郑朗明揉了揉鼻子,道:“我说真的,虽然你永远不会听我的,但是我还要说。她不一定想再醒过来,更不想你搅合进来。你过你的安乐人生就好,何必来淌这种浑水。”
“实验什么时候能成功?”我问道。
“女人是永远喜欢岔开话题是不是?”郑朗明说道,“道上都知道你跟了月少,今后你要小心点。”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这年头谋生不容易,以后有什么来钱的活儿,还得找我不是?”郑朗明的到来恰好冲散了原本哀怨的气氛,“接骨缝针之类的,我做的还不错,而且比正规医院手续简单,不会带来麻烦。挖挖子弹什么的,也不在话下。”
说着他将地上的纸张捡起来,轻声道:“这些东西,留在这儿烧了吧。”
“你最近的态度,好了不少。”
“有些事情想开了。”郑朗明微微笑了下,“不过你还是要给钱。有种药剂,只能从黑市上买到,价格越来越贵……”
“我会想办法。”我点了点头。
郑朗明不是私自黑钱的人,既然托付他,我就信他。
斯文混蛋终于没有往日一样冷嘲热讽、言语尖酸,只沉默着看了我一眼,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