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她吧。”
他双手插兜背过我去,背影孤零零的。
若初躺在病床上,不言不语,不动不笑,再也不会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发,喊我一声“苏苏”。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还在,呼吸着,这个世界上,我就不觉得孤单。
我从包里拿出月少给我的那个牛皮纸袋。
他是个喜欢慷慨首付的老板,袋子里是若初紧紧隐瞒不想让我知道的真相。
若初是沈郁的情妇。
沈郁是叶城的市委书记,叶城官道上以他为首。
我知道若初不简单,她没有告诉我很多事,比如她一直需要遮掩的身份,比如她时常接到的奇怪电话,比如她一些古怪的行为。可是她不说我从来都不问,若初说的最多的话“等事情一完,我们就出国。”
我等啊等啊,只等来她孤注一掷地走上一条不归路。
没有人知道若初还活着。这件事险之又险,只觉得背后有只手在遥遥控制。沈郁封锁了撞车的对外消息,在火葬场里宝儿动用她强大的人脉行险换了人,最终烧成一堆飞灰的,是替换的尸体。
而若初,被我们偷偷运送到郑朗明这里。
郑朗明当时给若初做完检查,面色沉郁,对我道:“事情已经败了,不如让她去了。”
我当时愤怒地打了他一顿,郑朗明当初被学校开除,狼狈回国,若初是怎么帮他的我还历历在目,我哭嚎着对他吼道:“这是你姐姐!你不保她一条命,我就要了你的命!你若信不过我的话,大可以试试。”
郑朗明擦掉鼻血,道:“我收钱就办事。你给钱,我就照顾好她。”
钱钱钱……那样多的钱,若初的大脑和身体在车祸中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只能插管维持生命。医学方面的事情我不懂,我只知道,给钱就能让若初安然地躺在病床上。若初所有留给我的积蓄,都用来私下交易封锁消息留了她一条命。
后期实在没有办法,我铤而走险,私自和决爷做买卖倒腾货想捞到钱给郑朗明……
这些事原来月少都知道了,牛皮纸袋里清清楚楚。他要我心甘情愿卖命,恩威并施地用了这么漂亮的一手。究竟发生了什么,若初为什么做沈郁的情妇,为什么在那个大雨夜在接了个电话开车外出,为什么总是隐忍行事,我真的不知道,可是我要知道,我要为若初……讨回个公道。
这是我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事情。跟着月少,他在龙腾的地位高了起来,我才有机会接触到叶城真正的幕后高层,所有的事情才有探求得真相的一天。
梅悠说,做人,总要等到机会,才能出手,不然便是枉费心机。
我轻轻摸了摸若初的脸,第一次认识她,是她在酒吧里喝的醉醺醺,路都走不稳,我送她去卫生间,得她一番大大的调戏。
她眉眼精致如诗如画,就算喝多了酒,跌跌撞撞走路都风姿摇曳。
她的身后总有人跟着,总要偷偷摸摸避过很多人。
我们曾经所有过的一切,都如同我记忆里最闪亮的火花。
和一个人在一起,怎样算得上惊心动魄?相知相守?情深缠绻?还是一个人明明知道自己走了一条不归路,却倾尽自己的力气保护你不被牵扯,在孤注一掷地行事前,将所有的账号与资产全部转移到你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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