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额头渐渐涌出了汗水,她闭着眼睛数着数。
一、二。
哎,肚子有些饿怎么办。
三……
眼睛还有些痛得尼玛!昏暗中可以看得见浅蓝色的纱帐在头顶漂浮。
四、五……
嗯,终于有些色彩了,感觉真好……
六……
诶,不知道前方战事怎么样……
七、八……
好像去啊……
九……
“吱啦”一声,房门开了的声音,墨语闭着眼睛一运气,白色在黑暗中一闪,她的身影已经飞起,手中握着一截断了的匕首,直逼门口的人!
“哎”一声叹息传来,周太傅看着格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咕哝了一声,“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倔!”
墨语手腕一翻,半截钝刀落地,快速回到床前,大大咧咧地往下一坐,不满道,“周老您都说了,我只要可以运功就放我走!您这么大年纪,怎么还为老不尊?”
周太傅嘴角抽抽,踱步过来,往她旁边一坐,摸了摸她的头发,一脸叹息,“快别说成语,吓着人就不好了。”眼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一巴掌拍在她头上,“死丫头老夫好心把暗室借于你,你竟然这样对待!”
房间里的书架子上搁着一些古董青花瓷,一些书籍古卷,此刻那些青花碎片被打落在地,书卷一摞一摞的散乱的铺在地板上。
墨语翻个白眼,不屑的咕哝道,“这些花瓶一看就是假货,亏得您这么宝贝,那些书看也看不懂,您也不怕人笑话。”
周太傅一口气噎在喉咙,这死丫头,这些老古董都是他收集了一辈子的东西,敢情她以为是赝品呢!那些古卷书籍也是他的心爱之物!周老被气得不行,移开半米,指着她哆嗦道,“陌将军那样一个文可饱读诗书,武可征战天下的朗朗君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我说周老。”墨语闻言立刻讨好般的蹭了过去,扭着他的手臂道,“我看您老这么不喜欢我,就放我走嘛,我留在这里您迟早要被气死!您是云行殊的老师,气死了您我可担当不起这责任。”
“你!”周太傅平日里的持重完全稳不住他的气血了,“死丫头还不承认,殊儿叫老夫救你的时候可是口口声声说你是他心爱的女子,你既然不承认,又干嘛害怕为他担责任!”
“哎呀周老别生气啦。”墨语抬起爪子,顺手给周太傅顺顺气,“我不是不承认,这不是急了胡言乱语的嘛,您老把我困在这里,姑娘我担心情郎心急如焚啊。”
“嗯?”周太傅气红了的脸终于有了一点安慰,摸着胡子眼睛眯起,道,“这句话还算中听,总不负殊儿那样对你,但是……”话语一顿,周太傅伸手把她的头发揉乱,起身就走,撂过来一句话,“想要出去?门儿也没有,好好在这里呆着养身体吧,别去给他添乱!还有,既然都能运功了,自个儿把背上那针除去!”
“哎!”墨语欲哭无泪的看着紧紧关闭的门,追着上前去,却被周太傅一巴掌拍回来,“哎哎,您老别走啊,就算不叫我出去,也留一会儿陪我解解闷儿呐……”
声音回荡在暗室之中,也传不到外头人的耳力,墨语的嬉笑之色在门掩上的那一霎那慢慢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