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他,嘴上沉声吩咐着,“去多点几盏灯火来。”
一针扎下,周太傅手下利落了许多,看准穴位,一瞬的功夫竟然封了周身大穴,待云行殊把所有的灯火都移到床前来,只见墨语莹白的背上已经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周太傅集中精力,额头上渐渐出了一层汗。
墨语似乎很是痛苦,弓起身子,僵硬无比,脸色苍白的不似人色,呜咽声压在喉咙,额头上的汗如同下雨,竟比周太傅还甚,她紧紧地咬住唇,齿间刻入唇中,竟然浸出了鲜血。
云行殊看得心里像是被油煎一般,他坐在床沿轻轻地抚摸着墨语的头发,语气竟然是从未有过的轻柔,“阿语乖,把嘴巴松开……”一边说着,一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放开了牙齿,把自己的胳膊塞入口中,墨语神志不清,像是得到了默许一般,毫不犹豫的咬下去,齿间的鲜血立刻涌出,云行殊目光灼灼的看着老师行针,对于自己的胳膊竟好像是一点儿痛感也不曾察觉。
银针的针尖上已经慢慢泛起了黑色,墨语此番已经痛得再次晕了过去,周太傅瞥了一眼云行殊苍白的脸色和心疼的表情,突然出声呵斥他,“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待周太傅一套针行下来,浑身已经湿透,本就只披了一个外袍,此时竟全部粘在了身上,头发也被汗湿,黏在了额头上,人看上去已然乏力。
“老夫先去沐浴,半个时辰之后叫我。殊儿,此毒难解,她怕是几天之内都醒不过来,天亮之前你先去前线,她在老夫这里你放心,毕竟陛下的圣意在前,你半途只身返回,若要给有心人抓着把柄,咱们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保不住这丫头也要受牵连。”
云行殊,拿了一件外袍给老师披上,思量了一会儿,虽然心中不太放心,却也知道此番为最好的办法了,终于恭顺道,“那就麻烦老师了,这丫头她有些不懂礼数,老师多多担待。沐浴的水学生亲手准备好,老师先去沐浴,休息一会儿。”
“好。”周太傅看他一眼,“你这小子越来越不懂得尊师重道了,此番陌大将军遗孤找着,你小子一句口风也不露,瞒得老夫真深啊,这笔账,待会儿再与你算!”说罢,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云行殊白天一天都在宫里讨论事宜,回了府立刻准备上路,又折腾了将近一夜,此刻眼中尽是血丝,眼神却灼灼的,手臂草草包扎了一下,隐隐透出血色,他靠着床沿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她并不是娇气的人,除了刚开始不甚被扎了第一针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整个过程再痛也是咬牙挺住,没有再吭声,即使他不懂医道,也知道她此番受的伤害和疼痛有多大。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柔柔的,摸在掌中有些微痒,半个时辰缓缓流过,这期间,她竟然没有再次醒来,云行殊感叹一声,这次出征,再回来时恐怕就是沧海桑田了,举兵策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待回到京城也不知道是何时了……不过,只要她能平安,即使暂不相见又如何?
窗外几颗树在夜色中永恒寂寞,几颗星子点缀在夜幕之上,偶尔有夜虫的鸣声,听上去安谧宁静,空旷悠远,掌下的人多么美好。
ps:啊啊,死的心都有了吖,无线网可折腾死吾了……晚了大家谅解啊,我传了n次才传上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