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殊墨发半束,神情悠闲,一身闲散随性黑色长袍,料子华贵,穿在他身上自有一种王者之气。墨语张了张嘴,半晌,却没有吐出一个字,倒是云行殊见她一副怔愣神色,笑着开口,“听十三说阿语你刚才找我?”
他明知故问!书房外头那么大动静要说他没听见打死都不相信,墨语心里鄙视了他一番,正经开口,道,“是啊,有事找你。”
说着把刚刚整理好的卷宗递给他,云行殊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越往下看脸色越凝重,半晌叹了一口气道,“阿语,这是打哪儿来的?”
墨语两手一摊,笑道,“反正不是偷的。”
本以为他好歹会夸赞几句,岂料这厮手一扬,把这东西甩出去,上前一把把她抱住,头埋在她的肩窝,喃喃道,“以后这事情不用你操心……”
墨语心里一动。
他继续呢喃,热气喷在墨语的耳边,有些痒,“你知不知道你怀揣着这东西有多危险……若是被人知道,你几条命都不够他们玩的……”这话说得墨语内心恍然,怪不得临走时师父再三交待,一定要谨慎再谨慎,现在想想也是后怕,怪不得最近出门办事老觉得自己身后有人跟着,不外乎自己是宁王府内的人,想要从自己身上得些什么东西。
只见云行殊把头搁在她的肩上,手上一招,那卷宗落入他怀中,他笑道,“虽然不喜欢你去做这种危险的事,但既然阿语你这么有心,本王也不好不笑纳,不过,你得答应我,”
云行殊把她的肩膀掰过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答应我,阿语,不管你为了你父亲的事有多着急,十几年都过来了,还差这些日子吗?不要去只身范险,我会有别的办法。”
墨语沉吟一下,问他,“你……以为我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不管是从哪里得来,总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阿语,你这‘匹夫’还是‘有罪’的……”云行殊越说越戏谑,这是在说她罪臣之女的身份了。
墨语白他一眼,“有罪个毛!我父亲当年的事我可不相信你这四王爷一点也不知道其中关节。更何况,我不是着急,这些人,是跟当年之事是有些关系,但更重要的是,这些货不是看你也不顺眼么?”
云行殊哈哈一笑,撩起她的发尾,往上头吹气,“嗯,小生接受姑娘的好意,勉强收了你吧。”他这话一语双关,腔调婉转,末了语气一转,凝重道,“咱们的好日子恐怕不长了,边境不太安稳,朝中多数大将在外,我手里掌着九城兵马和户部,老头子在京恐怕不会放心,这些天他把战报叫我帮着处理,估计大战在即,也会让我过去,阿语,你跟我去前线吧?”
墨语把头发夺回来,一手把他凑过来的脸拍开,很自然的说道,“嗯,我来就想去找哥哥,只是当时你受伤太严重,不放心才跟过来的,现在你很好,我自然也是要回去的……”
听见这表白般的话语,云行殊顿时心旷神怡,觉得这丫头这两个月不见,突然开窍了啊,竟然懂得说情话了……呃,好吧,也算不上啥情话,不过就她这性子而言,能说到这个份儿上,他也觉得圆满了,于是,心里一觉圆满,说话就热情了几分,他继续把她的脑袋扳过来,逼着她看着他的眼睛,道,“阿语,我正月里跟你说的那些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墨语沉默了,他离开时曾经说过,他会等她……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你情我愿就可以的……皇位横亘在两人之间,还有各种各样的阻碍,大约是墨语看着他的眼神太过复杂,云行殊顿觉心里不安,轻声道,“阿语,若是有什么顾忌,直接告诉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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