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7
墨语回到房中,深沉的思量,她在思考着自己是否应该把东西交给云行殊之后就回前线军营去?毕竟那里的一切对她而言比较熟悉,年前沧扶大战,几个月的大营生活虽然苦些,但毕竟不用担心一些令人头疼的问题,在她而言,军营比朝堂好对付些,既然哥哥把父亲这事全权交与云行殊,她也该放心才是。
更何况,她内心里着实有些郁闷,刚刚看见那女子的时候,墨语脑中的第一反应便是一年前那次她做丫鬟失败,被云行殊押入大牢,正好这姑娘被那孙无庸送入云行殊的寝殿,她恼恨自己,为毛想事情这么龌龊?可是,再想宽心,也宽不下心来,脑中甚至浮现出更加不该有的画面。
她把怀中的东西拿出来,仔细翻了翻,那是一些卷宗,颜色有些泛黄,仔细看去,年代似乎很是久远,统共分成了三份,有一份是她从凤笛师父那里带过来的,另外两份是她从落泉谷竹楼的书房内翻找出来的。这些卷宗记载着十年前一些大大小小的案子,她随意翻了翻,跟当年陌封战通敌叛国有关的事情全部的矛头都指向一个人,慕容修。
慕容修,君诺。
去年她在凤笛地宫内遇见君诺之时,很多的事情也许当时不会去想,但事后若要有心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君诺当时痛心难耐,自己从小养大的姑娘知道了自己竟然就是她的杀父仇人,这让他情何以堪,于是一心求死,逼着墨语拿剑杀了自己,好叫他解脱。当时墨语虽然情难接受,却并不怨恨他。
他是一手导致了陌封战的死,甚至全部罪名都是他一手促成的,可是若不是云霄金殿之上那位皇帝授意,任谁还可以动得了手握重权的大将军?这其中的关节深深浅浅,弯弯折折,与当年之事所有有关的大大小小的人物都在这卷宗里头了。
君诺当时把这交给她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说,若是想报仇,欢迎随时来。
这句话被墨语无视,她并不是心胸宽广的人,人若惹她她也不会太圣母,但君诺从小带大她,这其中如父如兄的感情,怎是恨或者不恨几个简单的字就可以表达清楚的?
很多事情,不是没有对错是非,只是缺少一颗冰冷无情的心。
一个人的心若要无情无欲,这世上的事大多可收入囊中,但,繁华背后的孤独凄凉只会埋葬了自个儿。
云行殊亦是一样,他只是平白担了一个皇子的名头,当年之事更是跟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更何况,他的态度早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墨语抽出其中一份,把关于慕容修的那卷随手扔进了火盆,火苗泛起,火舌立刻舔上泛黄的纸卷,边角被烤的卷起,慢慢变黑,成灰。
她抬手又整理了一些,烧了其中的一部分,把自己的仇恨和不甘全数化为了火盆里渐渐泛冷的灰烬,挑出的一些存封在纸袋中,打算给了云行殊。
这里头有大大小小在朝官员的各种情形,大到执行皇帝谕旨,小到生活中各种细节,甚至后院小妾与哪家女眷交好都有详尽的描述,而这些被偷窥私生活的倒霉鬼都有一个名字――四皇子云行殊的政敌。
云行殊是何等人物,只要他想,这些琐碎之事他也会翻出惊天动地的花样儿来。
这些日子云行殊很忙,好些天了,都没有正面见过他,刚才也是心血来潮想要去看他,拿着这些卷宗给自己找借口,真是……
哎,墨语叹了一口气,刚刚把卷宗封好,打算叫段阳交与云行殊,门被轻声扣了几下,来人也不待她回应,一把推开门闪身进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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