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的走了,那步子迈得飞快,正是朝着尚思消失的方向。
“咦?你这语气好生奇怪。”十三像是看外星人一般看着她,“你不会不知道皇子们之间有时候美人可以送来送去的吗?三哥的美人也可以是本王的,哈哈!”狂肆的大笑声出口,人已经走远了,“三哥这里还有几个美人是本王送的呢,寒弟不妨去看看,看中哪个,说不定三哥就赏了你了!哈哈!”
哈哈声还没完,两只脚上突然被使劲儿碾了几碾,估摸着整只脚都要肿起来了,十三嘶嘶地吸着气,尚且张着大口笑着停不下来,一方砚台从门缝里出来,朝着十三的面门飞去,只见哗啦一下,浓黑的墨汁顺着那张与云行殊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流了下来,十三还没来得及合嘴,吃了一嘴巴的墨。
云行殊淡淡的声音飘来,“十三,你是皮痒得慌?”
十三一听这淡然的声音,也不管满脸的墨,赶紧灰溜溜的进去了。
墨语站在门外顿了顿,又朝着某个方向看了看,想了想还是没有跟进去,心里跟有什么堵着似的,揣着怀里的东西沿原路返回去了。
十三皇子一进书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口抱怨,“三哥你太伤弟弟我的心了,砚台砸上来很疼的,你看,都起包了。”说着便要凑过去,准备露出那个大包,如同一只要主人安抚的猫。
云行殊黑着脸一巴掌派开他,低沉的训斥道,“你满口胡言乱语,什么话也敢说?”
“三哥,”十三皇子眨眨眼,无辜地道,“我胡说什么了?哦……”接着他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哎哎,弟弟我错了,不该调戏你的美人的,看来你是真把她当宝,弟弟下次可不敢了。”
云行殊敲他一记,他踟蹰着开口,心里既有些尴尬,又有些期待,“我问你,你来的时候顾寒在外头?”
“是啊。”十三皇子满不在乎道,“我刚来就看见他在听墙角,我说三哥,你这护卫也忒大胆了吧,竟然连主子也不放在眼里,你可好,连个护卫也宠的跟宝儿似的……不过,他估计好像是有事情给你禀报,见你书房有人才没进来……”
云行殊不理他,“那……刚才那女人出去的时候,她什么表情?”
“三哥,”十三皇子疑惑,“你这话问得奇怪,他能有什么表情,光棍儿见美女两眼放光,饿狼一般的表情呗。”他回答的满不在乎,他作为一个合格的风流人物,深刻地以为全天下的男人见了貌美的女人不是两眼放光,那便没有天理。
这回答遭到云行殊一声无奈的叹息,只听十三皇子继续道,“你这护卫可真够忠心的,我不过是那扇子挑了一挑,他就恶狠狠地凶我,一脸杀气,实在是太没把我放在眼里……”
“一脸杀气?”云行殊沉下去的心突然就浮了上来,仔细问道,“她怎么就一脸杀气了?”
“恶狠狠地拨开我的扇子不说,还踩我的脚!本王金尊玉贵,这脚丫子岂是人人都踩的?”十三皇子仍旧一脸愤恨,“要不是三哥你急着叫我进来,我非得剥了他的皮!”
云行殊的神情满意了,眯着眼睛自我思索了一番,不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拍了拍他的脑袋,道,“行了,刑部的案子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个儿收尾,若是连这点儿都做不好,你也枉为我弟弟了。开春了,我估摸着边关快要不安宁了,待我走后,你自个也收敛一点儿。”
说罢,不再理会他,悠悠地踱着步子出门去了,脸上的神情越发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