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却知道自己也算是一个筹码,本来要用来谈条件,却不料有人抢在了自己前面,她缓缓回头,果然,云行殊身姿笔挺的缓步而来。
他没有去看墨语,幽幽的火光里,身体有些瘦弱,脸色苍白,眉间神色疲惫,眸中有些许血丝,淡定地看了看躺在血泊中的陈伯的身体,越过尸体,淡淡的道,“之恒,好久不见。”
他语气状似亲热,对面的陌之恒却在看见他的一刹那白了脸色,内心里装过无数的念头,却没有一个能派上用场,他故作镇定,老实地起身下了马,弯腰行礼,“四殿下。”身后的无数士本来跟在身后,虽然有火把,但毕竟夜色里,很难看清楚对方的脸,他们看见自家主子都下马了,一声呼喊听在耳里,纷纷跪了下来。
云行殊扫了一眼,看见陌之恒身后士兵之时眼神一闪,沉声道,“之恒,你鲁莽了。”
陌之恒得知墨语消息,听说妹妹那边失败了,这次怎么也得要得手,皇帝虽然知道罪臣之女尚且留于世间的消息,也派了皇家暗卫追查,却没有得到具体的消息。
陌之瑾因为嫉妒要杀她,他可不会那么目光短浅,留着墨语还有很大的好处,老皇帝许了父亲那样的恩宠,却不给实权,父亲的心思也不是一两天了,那么,当年旧案也许是个契机。
今晚的士兵都是自家私军,本是趁着夜色掩盖,带了该带的人,杀了该死的人,血洗落泉谷,白天天色一亮,谁也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四殿下竟然在这里!
陌之恒擦汗,心道吾命休矣,这一但上报,全家还有活命的机会?
“是……”他此刻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云行殊眼神一冷,陌家竟然私建军队?好大的胆子!他本以为这阵仗是老头子出动了禁卫军,还在想着怎么救墨语出去,谁料老头子根本就是被蒙在鼓里。
他冷笑道,“是什么?”他反问,“本王看你,岂止是鲁莽,是不想要脑袋了。”
陌之恒抬头,一瞬间做出了个决定,怎么死都是死,不如死路中拼出一条活路来,更何况,看那架势,云行殊受伤不轻,而且很明显身边没人,否则不会这么出来。况且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没有丝毫的格挡能力,多杀一人也是杀,即使对方是皇子又怎样,死人是不讲身份的。
他阴桀地笑出了声,眼神发亮,“殿下,我是不想要脑袋了,来人!”他一转头,杀气腾腾的看着士兵们,“准备给我开杀,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乱党,眼前这个是何人?你们认识吗?反正本将是不知道的。”
他手底下的人顿时明白了何意,一瞬间脑海里千回百转,再抬头时已经想通,执起长矛刀剑准备出手。
墨语松懈下来的心顿时一提,思量着完胜的几率有多少,结果是没有。
云行殊却不意外,看着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剑尖明晃晃的指着手无寸铁的村民,只是淡淡笑道,“之恒,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知死活。”
只听谷口的方向传来马蹄阵阵,震得地动山摇,只听马骑人数,细数下来,比陌之恒的多上几倍,不出半刻,已经把外围包围的结结实实了。
云行殊淡淡的笑道,“你是自己放下武器呢?还是要劳烦本王的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