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某人的反应,这等混沌迷茫状态持续了不到五秒钟,脸色砰的炸开一朵血色的花儿,瞬间把脸给染成了那天边的云霞,随即手一挥,大吼一声,“云行殊!滚你奶奶的!”砰的一声,云王爷有幸成为了国宝级的人物。
可是这人物是国宝级,可这待遇也忒差了点儿吧,温香软玉的就在身边,还偏偏看得见摸不着,更是吃不着啊。
宁王爷云行殊这些天净琢磨了这些事儿,那还顾得上别的?他此刻只有一个愿望,而且觉得这个愿望一定得马上实现,一刻也等不得了。火急火燎的,什么事情都得靠边儿站。
思来想去,他也没别的什么办法。心道,老子想要什么就是要靠抢!嗯,这个办法又直接又利落,就这么干了。
于是他这天,趁着天气正好,阳光正明媚,微风正熏人,特地挑了件平日里不怎么穿的月牙白的衫子,手里装模作样地又握了一把破扇子,头发束了一半,拿个玉冠给扣住了,对着镜子自照了一番,又整理整理了衣袖上的褶皱,嗯,镜子里的人简直是玉树临风天神下凡神马的。
谁说他阴冷的?这模样怎么看怎么温润嘛,哪里就阴桀了?
哦,咳,不好意思,宁王爷云行殊他自恋过度了。
于是这位过度自恋的男人踩着小微风到达墨语的房间门口时,刚好看见某人正敞开着门拥着一床被子流着口水正睡的香。尖尖的下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于是某王爷的自信心立刻被打击到了,想了想在床沿上坐下来,抵着下巴看着这人。
从前他从来不会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有个人使你就是想要这么过上一辈子,即使平淡无奇的淡水生活,也要与她十指相扣。
云行殊从前觉得权力大过天,只要有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就把这世间的一切都握在了手中,江山美人,上位者掌控着这世间几乎所有的一切,一只手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婴儿的手甚至是一只蚂蚁都捏不死,历史这双大手却可以翻覆乾坤,他要做就做那只可以操控历史的人。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改变了呢?这次的病痛叫他明白很多,他要的,只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罢了,饿了有人给夹菜,冷了有人给添衣,病了有人细心的照顾着,寂寞的时候,床头还有个可以宽心的人。
人生啊,不过如此。
剥去脑中那些浮华的外表,他要的就是眼前这些了。
一间小屋,几亩薄田,一家几口。篱笆院墙之外还攀着葳蕤的爬山虎,一只海棠从绿油油的枝叶中冒出头来,俏生生的。
他苦苦追求一生的东西,原来就在身边。
想起生他养他的母妃,她一生的愿望也不过如此吧。可是,她到死都没有得到。
这世间原本最简单的东西不知何时变得奢华起来,而那个促使这奢华膨胀的地方,就叫做帝王之家。
但是,在此之前,云行殊想,他还剩下最后一件事没有完成。
有人说过,男人一生中有两样东西得保护,一是怀里的女人,二是脚下的土地。
他想,前者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实现,当务之急便是后者了。
不过,眼下最最最最要紧的还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云行殊他酝酿了一下情绪,尽量使自己面部表情看起来比较柔和,线条不那么锋利,肚子里的话滚过好几遭,觉得准确无误了,终于抬手推了推她,“喂,起来了。”
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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