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局势每日都在变化,叫那些窥不到全貌的人内心无比的焦灼。
墨语心知成王败寇的道理,无论哪一方输赢,她都无话可说。天下局势越来越明显,但,她知道云行殊不会认输,这个男人有着无比尊贵的骄傲,有句话她不大喜欢,叫做不成功便成仁,哦,或许这词儿用到这里不太适合,但是,她知道他不会输的。
当往日相交甚欢的朋友针锋相对时,她该用哪一种姿态来面对呢?
凤昭暄,这个在她春心萌动的时候喜欢过的男人,不知道这个时候又在想什么,五年的潜伏终于要换回一寸一寸的土地了。还有沧扶那位她曾经叫过父皇的男人,如今呢?大仇得报,国土将要收回。脑海中还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总是一身素白色祭司袍名叫上雅的男子,他以失去亲弟弟为代价换的今日的局面,他可曾后悔那一年把她拉入棋局?
世事如棋,局局新。
三年前的墨语绝对想不到,他们这些人会有今天。
有些过往,曾经再怎么清晰,都会随着时间而淡化,那些曾经深刻的面孔,如今在脑海中也只不过留下个模糊的影子罢了。
咳,话说,有的人生来就不大喜欢安分,无论何时何地总是要琢磨个事儿。比如十三皇子云景逸,打从记事儿起,这位便在花街柳巷摇着扇子徒做风流,每日里琢磨的便是哪个楚馆中新来了什么姑娘,哪首小词儿又被花魁争着抢着传唱了,哦,似乎京城哪里又开了个小倌儿馆,有人要请咱去喝酒……还比如这四皇子云行殊,这厮儿自打记事儿起,大约每日里琢磨的便是怎样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怎样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一边在阳光下低声下气,一边在暗夜里未雨绸缪掌控棋局。
可是……这位四殿下宁王自从身体大好之后,觉得那些事儿全都不是事儿了,什么?前线战事紧张?哦哦,不用跟本王说,不是有陌将军么?再不济也有尚思好吧……啊啊,你说什么?朝廷有人趁机向皇帝进言要削我王位?哦哦,这个不用管它,叫他们去折腾吧……那啥,凤笛直取业城这事儿就不用给本王禀报了,随他们的便吧……
于是,段阳这差事此刻显得尤为苦逼啊……主子整日里不务正业,作为属下这该操的心实在是太多了!偶尔把事儿拿去问问墨姑娘,还总被主子逮住拎住脑袋聆听教诲,说什么,这点儿事儿也拿来烦姑娘还做什么侍卫啊队长的干脆解散流云卫算了吧……
段阳一脸郁闷的夹着尾巴逃走了,他觉得他好久都没有闪现过他那双洁白的牙齿了……好久都没有笑脸了嘛……墨语看着逃窜的极快的段阳的身影,撑着下巴感叹,“你还真能折腾他们。哎呀,我要是你的下属……”
话说上半截,被对面那灼灼的目光给打断了,看着那双深潭似的眸子,里头氤氲的情情意看着真叫人发抖,他悠悠问道,“哦?若你是我的下属怎样?”
于是墨语这老实孩子直接就招了,吞了吞口水,“干……干脆、干脆炒了你这老板,直接投奔陌封庭去。”
“炒?”云行殊眯了眯眼。
“咳,我的意思是说……”
“嗯?”某人加近了距离,气息扑面而来,“本王倒是愿意把你炒一炒,直接剥皮给吃了!”
咳,有些人的脸皮比那城墙的转角还要厚上一倍,内心的邪恶简直堪比那滚滚的黄河水啊黄河水这话说的这么溜,难不成这事儿不知道在他心里琢磨了多少遍啊啊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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