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便是垂挂着一束束的紫色花藤同心结,华澈在紫云殿内等候。
与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华澈仍旧是一身白袍,只不过那白袍上同样也缀上了紫色的图纹,纹龙图腾,凤鸾双飞。
远远的,华澈便向灵玥微笑,他向她伸出了手,敬以麝月国最尊贵的礼仪。
灵玥也望向他一笑,走近一步,再走近一步,将手交给了他——雪白剔透的手放在他的手心,如同易碎的琉璃,两人并肩而立,一同面向了主婚人礼师伯雅。
全朝文武百官都在看着他们,宫中所有的奴婢们也都看着他们。
坐在轮椅上的潋泊也来到了这一场婚宴,就连受伤未愈的幽逽也躲在了人群中,默默的注视着他们二人,心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沉重。
人群中还混迹着一些不知身份的人,在城外推攘拥挤着。
还有一些行路十分诡异的神秘人从城墙上飘过,无声无息的落在了那些宫娥侍者当中,两个头截斗笠的人在人群中悄悄的拖走了两官员,躲进暗处,出来时,便换上了一身官服。
随着礼师伯雅的一声高喊,婚礼正式开始。
华澈与灵玥完成了二拜天地和月神祖先,在最后的夫妻交拜时,竟闻得殿下文武百官窃窃私语,一阵烦乱的骚动。
一名青衣的少年揭了脸上的面具,从文武百官中走了出来。
灵玥骇然一惊,那少年竟然正是书飞城。
华澈自然变了脸色,书飞城却戏谑般的笑着,一个箭步,便飞上了紫云殿:“你猜我是来干什么的?”他对华澈微笑,华澈的脸色就更冷一分。
“飞城,他怎么来了?”幽逽急得冷汗涔涔,扯着衣袂,恨不得也奔上紫去殿,将书飞城拉下来,而潋泊的眼神却在瞬间变得惊骇而异亮,他所看到的那一棵不祥之星,他所看到的天象骤变,竟然是……
灵玥呆呆的望着书飞城,不敢说话,华澈却笑了:“如果不是来参加婚宴的,我劝你马上离开,我和玥儿的国婚上不可见血腥!”
“所以,我才选择了在这个时候来抢亲嘛!”飞城扬眉一笑,一句话真是惊慑了当场,华澈的眉宇挑了起来,怒火真是忍到了极限:“书,飞,城,你好大的胆子!”
“耶,我别的都没有,就是胆子大!”书飞城笑了一笑,“别以为是月主月君的国婚,我就不敢来抢……”他望向灵玥,眼神黯了一黯,认真道,“因为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也必须给自己这个争取的机会,有些话如果再不说出口,那将会永远埋藏在心里一辈子,我做不到——”
他也向灵玥伸出了手,问道:“玥儿,你愿意跟我走么?你本性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只有外面的天空才能让你快乐的生活,你愿意让我来给你这样的生活么?”
灵玥望了书飞城良久,他的确说出了她心里的话,她向往那样的生活,可是,她自一出生就注定要被锁在这个华丽的宫殿里面,她能选择这样的生活么?
“你敢——”华澈几乎要暴怒起来。灵玥一颤,看了一眼华澈,又望向书飞城摇了摇头,道:“不,飞城哥哥,你赶快离开这里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飞城眼神一黯,唇边又勾起一笑:“可是我已经来了,来了就绝无再走的道理,除非……除非你告诉我心里话,或者……”他转向华澈,“或者我们来最后一次挑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