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就是姬玉辞?”
淬思垂手而立:“我能感觉得到,他现在的样子和当年如出一辙,简直无法让人相信那不是他。”
卫檀衣瞪起眼:“现在的样子?……原来你这么晚才回来,竟是闯皇宫去了?”淬思低头不答,他泄气地坐回椅子里:“你们一个个都把他当宝贝,我怎么就看不出他好在哪里!”
“他或许不好,但他是姬玉辞。”一句话,把卫檀衣所有可能抱怨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生了一会儿闷气,卫檀衣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淬思站在那儿绞着手:“我想救他……他曾经那么痛苦,如今苍天有眼,令他新生,我怎能忍心他再次失望。”
“怎能忍心?不忍心你就能救得了他吗?”卫檀衣依旧口气恶劣。自从上次和宋旌撕破脸,他就没少被人在暗处下手,下毒放暗器且不提,偶尔走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更是直接跳出几名黑衣人,根本是来索命的。这样心狠手辣,对曾经是朋友的他都能痛下杀手的人,利用不成就要杀人灭口的人,究竟有什么救的价值。
淬思果然不接话,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她早就心知肚明,否则在皇宫里她就会不惜一切去还他健康。
看她落寞的样子,卫檀衣怒其不争,又不免同情:“人命在天,强求不得,你既已找到他,还是趁早与他相认罢,不要留下永远的遗憾。”
“你的意思是他过不了这一关吗!”
“我没这么说……”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救他吗?”
淬思两手紧握拳胸脯起伏,显然正努力忍耐着不发作,这样子太久不见,久到卫檀衣都忘了她曾经强到令自己头疼。
“你觉得值得吗?”为了不激怒她,卫檀衣换了个角度问。
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淬思咬紧下唇不说话。她从皇宫出来,失去了需要她保护的人之后本该消失,却不知为何仍然羁留世间,而答案就在那年的秋天,她随燕群南下,在禾陵邂逅了半截入土的姬玉辞,自此牵挂六百余年未曾断绝。
如果不是心心念念要见他,自己早就化作尘土,与天地归一了。
卫檀衣不着痕迹地叹了声,道:“你听好,相认或者救他,你只能选其一,你选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