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别的老主顾家里去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天午后,淬思正兴高采烈地往回赶。早些时候她代卫檀衣拜访了大理寺卿明步经,送了些茶叶过去,碰巧明步经老家给他捎来些腌梅子,也就礼尚往来地给她装了一罐。一想到腌梅子的味道,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愉快,一个大意之下竟没留意上方。
“姑娘小心!”
头顶上的太阳忽然没了,劈头盖下来的是一床略有霉味的被褥,身后似乎还有一双手试图推开自己,不过由于慢了一步,两人都被压在了被褥下,那人的手还很不恰当地在她身上揩了一把,尽管不是存心的。
路过的人赶忙帮他们把被褥给掀了,主人也赶忙下楼来连声道歉,邀请他们上座赔礼道歉。
“不必了,谁都有失手的时候。”淬思不想耽搁,而且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妇人却道:“姑娘的发髻给压坏了,还是跟我到楼上坐一会儿,我给你重新梳一个吧。这位公子也请到家里小坐,喝口水解解渴,刚才实在对不住二位。”
淬思一摸发髻,果然是变了形,只得答应下来。妇人听她答应,便拉着她往屋里走,又叫自己儿子招呼那低头不语的年轻公子。
“姑娘这头青丝得羡慕死多少人呀,瞧这又顺又滑的,真漂亮极了。”小楼上,妇人托着她的长发爱不释手。
可不是羡煞旁人么,早已没了自己本来的肉体,这具白纸的身躯出自卫檀衣的手,如何能不好看。淬思稍微有些落寞地想。
重新梳好发髻下楼来,刚才出手相救的年轻公子正局促不安地坐在放桌边,似乎是对主人家的盛情很是吃不消。
“方才多谢公子搭救,淬思这厢谢过。”不知他逗留的原因,淬思便首先上前道谢。
那年轻公子赶忙起身对她鞠躬:“哪里哪里,刚才冲撞了姑娘,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淬思见他规规矩矩的,自始至终不敢抬头看她,心想这真是遇上个本分人了,便忍不住要逗一逗他:“公子说的哪里话,小女子哪里是这般不讲道理之人,承了公子的恩情,还不成要反咬一口么?”
“不不不,姑娘误会了,在下绝无此意,只是……”即使低着头,也能看出他整张脸都红了,模样甚是好笑。
“罢了罢了,我这就要回去了,这位公子,后会有期。”
和主人家道了别,淬思抱上罐子继续往回走,只不过有趣的是,背后总有个人远远地跟着,走了两三条街后才不见。“这年头,呆也是装出来的么?”她失笑,摇摇头小跑着进了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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