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3-26
蔺久澈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就在偌大的寝宫的某个角落里。
他说他十三年来没有一刻离开过自己,总是或远或近在某个地方守卫着自己,有时候有刺客接近,还为被侍卫发现就先死在了他的手下,更有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换走被下了毒的茶或酒。
自己之所以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多半是因为有他在暗处保护,一想到这一点,心就变得非常矛盾。
“非陌,非陌……”
究竟该拿他怎么办,他的存在令自己安心也忧心。出身鬼怒卫的他尽管一向忠心耿耿,终究还是叔父的人,也许未来的某个时候,他就会将手里的剑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的胸膛。
先帝去世后,蔺久澈以七岁之身登基称帝,手握大权的叔父宏王受封摄政王,将会一直辅佐他直到他能够独立担当治理天下的重任。诏令的颁布仿佛还在昨天,自己恍然已二十岁,应当亲政的年纪,却仍旧在宏王的控制之下,做着名副其实的傀儡。
就在不久前,满足了淫【好吧】欲的宏王餍足地离去,他知道自己又一次成功地讨好了他,短时间内他不会再被怀疑。愿望达成的满足之外,全身的酸痛却难以忽视。
身为皇帝,却是摄政王的床奴,这种话传扬出去真不知要笑掉多少人的大牙,但偏偏是这样的事实,早已为满朝文武所知,因而即使杀了叔父,要想独揽大权也是非常困难的。
在宽大凌乱的龙床上微微翻了个身,一条腿立刻不争气地开始抽筋,疼得他差点咬舌自尽。一动不动地忍耐了半天,腿没有半分缓解的征兆,犹豫了又犹豫,蔺久澈还是清了清嗓子,出声唤:“非陌。”
立刻就有影子投在了帐子上:“皇上有何吩咐?”
分明就在附近,却从不能体察到自己的无可奈何,蔺久澈对此简直恨得牙痒。
“揉腿。”
“是。”
看,真是听话得无可救药,但若是这听话的背后,其实是对一道“服从他的一切要求”的命令的忠诚呢?
倘若是如此,叫自己情何以堪。
***
仲春,风和日丽,京城里迎来久违的晴爽,家家户户都将被褥衣物搬到院里或是当阳的窗口晾晒,一条街放眼望去,挂满了各色被单,倒是相当有趣的景色。
淬思早已受够了全身阴湿的雨季,天一放晴便在不肯待在店里,总要寻个理由出门去走动,卫檀衣干脆将赠送春礼的任务交给了她,反正他现在被打上了太子心腹的烙印,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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