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不会营造出那么复杂的迷宫,这次我偶然发病遭反噬,又被乐良夜搅乱,出点差错也所难免。”
真是晦气,这破店里头什么怪事儿都有,丢一面镜子也能掀起这么大风波。韩如诩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看着滚水倒入茶碗。
“那镜子怎么办,还能找回来吗?”
“镜子啊,”卫檀衣沉吟片刻,似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找回来又如何呢?女栾已死,幻境已破,诸方镜和闺房里的铜镜相比都还差了些,找回来也毫无意义。”
韩如诩才点头,就听到他自言自语般说:“两千多年了,够了,再怎么说她也是卫家的……”最后的几个音却被他含糊地吞了下去。
“你说什么?”习惯性地问。
“不,没什么,”卫檀衣说罢,忽然诡谲地一笑,“昨晚真是多谢韩大人拼死相救了,此番深情厚谊,来日定当相报。”
“免了!”韩如诩恶狠狠驳回,迅速将话题转开,“淬思人呢,不会还在画里头吧?”
“当然不会,她正在那幅织锦前凭吊故人,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掬月斋偏厢,淬思坐在一口褪色的大木箱上,膝上放着卷起捆扎妥当的织锦,一身宫装的千絮仍旧满面含笑望着她不说话。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
淬思静静地回望她:“当初老爷正是因为担心你被奸人所害,才特地让我陪嫁,可惜到最后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你也不想连累我。”
千絮只微笑,不答话。
“你安心地走吧,别在这织锦的幻觉中沉醉了,忘掉那个亦函,皇宫里的男人,有几个不是心思比海更深,也只有你这么傻,会爱上他。”
随着她温声细语地劝说,鬼降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但恬静迷醉的脸上仍旧微笑不改,仿佛仍然没有醒来。
淬思知道她的心能够听见自己的话,见她伸出手来,便用自己的手握住,直到手心里虚幻的影子也消失不见。
“你知道吗,我多想像你一样安静地离开这世间。我总劝你放下执念,可惜最放不下的人,恰恰是我自己。”指尖轻轻抹去渗出眼角的泪珠,自嘲般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