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3-23
宫主下山去了一转,又领回来一个孩子。
严格说来宫主极少下山,芩师姑是二宫主救回来的,虽然拜给宫主为徒,但终究不是宫主自己挑选的,对于几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想必宫主也是失望多过了伤心。我设想若是师父背叛师门,那宫主必定会抑郁难消,一连几天不说话。
他们回来时,我正在中庭掷飞刀,师父年纪大了,很多时候只能在房里喝喝茶下下棋,我与他一门之隔,若是动作不准,他老人家便会扔出棋子来打人,有时候也会扔茶杯,不过被宫主教训过几次后,有了收敛。
“参见宫主。”辈分上说是我的师祖,但因为对着那样年轻的一张脸我怎么也没法叫出“祖”字,他也就容许了我与宫中其他弟子一般称呼他为宫主。
“嗯,”宫主微笑着冲我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怀里的孩子,“檀衣,这是你师侄,恕丞。”
我仔细看那孩子,觉得他不过八九岁年纪,全身却笼罩着一种死亡一样阴暗的气息。这名叫檀衣的孩童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了看我,又垂下眼睑,一句话也没有。想到他虽小却是长辈,我只好拱手再拜:“恕丞拜见师叔。”他也仍旧没有回应,倒像是有些不耐烦似的,抱紧了怀中一件不知何物,扭开了头。
宫主乐呵呵地将他向上托了托抱稳当,道:“你别惊讶,这孩子从我见到他开始就没说过话,不过并不是不会说话,只是受了点惊吓。好了,你继续练功吧。”说罢抱着那孩童朝抚琴宫深处自己的宫殿走去。
他前脚刚走,师父后脚就从屋里出来了,眯着浑浊的眼问我:“恕丞,你说师父是不是喜新厌旧了?”
换做常人听一位年逾七旬的老者称呼一位看上去不足而立之年的青年为师父,只怕是眼珠都要掉出来,幸而我自幼在宫中长大,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种种异状。“弟子愚钝,不懂师父的意思。”我老老实实回答。
师父皱起眉,一烟袋敲上我的脑袋:“你果然是笨!为师是问你,你师祖是不是已经不喜欢你师父我了,怎么这些年频繁地找些小孩子来做徒弟。我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么?”
我努力不让自己嘴角抽搐的迹象太明显,同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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