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太监较劲儿后果比得罪了当朝大员更加可怕。
“哼!卖了自个儿兄弟的贱种!”恨恨不过,北方汉子低声咒骂了一句。
更多的徭夫只是默默伸过碗,哪怕那地瓜看上去难以下咽。此一时他们还能糊口,如果贸然顶撞,彼一时说不定就脑袋搬家,一无所获。
益王宋甄带着几个家仆打远处路过,停下脚步眺望了一阵,似乎没看出什么名堂。得知皇兄要修建祭坛,他心里忐忑不安,一来怕乐栖身的身份曝光,二来也怕宣平帝借此机会招徕更加厉害的巫师,无论哪一种可能,都会令他功败垂成。
没走出几步,卫檀衣掂着一管笛子神情悠然地迎面走来,瞧见他,拢手一鞠就算行了礼。知他有狂的资本,宋甄也只得忍气吞声,问:“卫公子一个人上这儿来,该不是散步吧?”
“嗯,王爷是来做什么的,草民就是来做什么的。”卫檀衣笑得合乎礼节,圆滑地把问题弹了回去。
宋甄没想到他敢这样对自己说话,眼神阴鹜地瞪了他一会儿,顺过气来,哼了一声就走。
卫檀衣冲他的背影道了声“王爷走好”,忽然问一直跟在几步开外的男人:“看着那些人,你想起什么来吗?”
男人裹紧了早已破旧肮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棉衣,小声回答:“瞅着很熟悉。”
那便是了。“我对你实话实说,”卫檀衣用笛尾敲着肩骨,“你在一千二百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当时琼王统一中原,要为自己修建一座永垂不朽的寝陵,所以你来到了这里。你可能是累死的,也可能是摔死的,这只有你自己知道。要想回家,你必须记起自己究竟是哪儿的人,否则我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帮不了你。”
“一千二百……”男人对这个庞大的数字毫无感觉,只是皱着眉,“我是哪儿的人?”
“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生活习性也好,当地特产也好,请一定要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