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不会走得太远。
然而这种恍惚却还是坏了事。一天下午,她独自到镇上去买盐,回来的路上不慎踩空摔进了水渠,这一摔后果严重,不仅扭伤了一边膝盖,四个月大的孩子也随之小产。公婆都安慰她孩子还会再有,就连娘也特意赶来照顾她,但任谁也不能驱散她的愧疚之情。
“村里有几个女人第一胎就平平安安的?这种事完全不必放在心上,你们小两口未来日子还长着呢,等他回来了,想生多少就生多少。”前个月刚生了小子的邻居大姐过来安慰。她泪汪汪地看着大姐怀里的孩子,心想自己的孩子也就长这样吧?
休息了小半个月,她又能下地干活,只是总感觉身边空空的,夜里睡不踏实。有月亮的夜晚她隔着窗纸看那一圈昏黄朦胧,没有月亮,她便整晚失眠,心无可皈依。
***
修祭坛的人都是大天南海北来的庄稼汉子,一个个肩圆背阔能挑能干,就是吃得太多,让将作监的管事们很不高兴。
“妈的,又是地瓜!光吃地瓜哪有力气干活!”一个北边来的汉子刚领到午饭就发火了。他们来京城的一路上吃的都是粳米,刚到的那天吃了一顿像样的饭后,此后虽然难为厨子换了几个花样,吃来吃去却总是地瓜。
打饭的是个小个子的年轻人,平日不怎么能干活才在大家休息的时候分配饭菜,这时被他吼了也不敢吭声,倒是一旁拢着手一脸恩赐神情的太监瞪眼了:“有饭吃还嚷嚷,我看你就是欠饿!”
北方汉子眉头一跳:“谁欠饿!这也叫饭?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叫饭?你才是吃金吃银长大,五谷不分的家伙。”
太监威胁地“嗯”一声,尖声道:“为皇上做事是你们的福气,皇上赐你们吃地瓜,那也是无上的荣幸,你非但不感恩,居然还挑三拣四?”
那汉子几乎要摔了碗上去揍人,两旁的人赶忙拽住他,提醒他千惹万惹太监不能惹,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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